《天命录》的书页,一片空白。
陈不凡坐在桌前,盯着那张纸。
很久没有动。
普通人有命线。
哪怕命再薄,运再差,也会有一盏命灯。
好人有善因。
恶人有孽债。
富贵之人有财气。
短寿之人有死痕。
就连蒋坤那种身上带着遮命符的人,《天命录》也能照出“黑命遮天”四个字。
可陆长生没有。
没有生辰。
没有命线。
没有因果痕。
没有善恶债。
那张纸白得刺眼。
像世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陈不凡指尖的血珠顺着纸面滑落,滴在桌上。
啪。
很轻的一声。
却让房间显得更安静。
他伸手,将那滴血抹开。
血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暗红。
可《天命录》没有半点反应。
陈不凡慢慢合上书。
命格空白。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陆长生的命格被人用极高明的手段遮住了。
遮命符只能遮一时。
黑命纹能遮一段因果。
可要让《天命录》都照不出来,那不是普通遮命。
那是把整个人从命盘里抹掉。
第二。
陆长生现在活着,用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命。
借命。
换命。
续命。
甚至是用很多人的命,拼出一个“陆长生”。
如果是第二种,那这个人已经不是普通术士。
是一个活在无数人命债上的怪物。
陈不凡低头看着黑色邀请函。
【长生基金会二十周年慈善晚宴】
【明晚八点】
【无名会馆】
【陆长生】
他把邀请函收进怀里。
桌上的旧铜钱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像在提醒。
也像在示警。
陈不凡抬手,按住铜钱。
“怕什么。”
“人总要见。”
夜色落下时,海城下了一场细雨。
七点四十。
一辆黑色轿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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