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学到的,只是残本。
符形对了。
符心竟错了。
陈家符法,从来不是单靠笔画。
是以命审符。
先明因果,再落朱砂。
先断善恶,再开符眼。
红脸术士会画。
却不会审。
所以他的符看似凶狠,实则所有气路都靠黑命纹硬撑。
有形。
无神。
陈不凡低声道:
“残术就是残术。”
红脸术士眼神一厉。
“你说什么?”
陈不凡缓缓抬起右手。
两指并拢。
没有朱砂。
没有黄纸。
只是以指代笔,在空中写下一笔。
“陈家命符,不先画形。”
“先问因。”
第一笔落下。
抓住他脚踝的惨白手微微一震。
陈不凡写第二笔。
“灾从何来?”
第二笔落下。
左腕上的手开始冒黑烟。
第三笔。
“债归何处?”
第三笔落下。
四张黑符同时颤抖。
红脸术士脸色终于变了。
“正统口诀……”
“不可能。”
“《命符经》上卷不是毁了吗?”
陈不凡言语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符经可以毁。”
“规矩毁不了。”
第四笔落。
“恶债不嫁。”
第五笔落。
“生魂不卖。”
第六笔落。
“阴亲不成。”
轰!
六笔成符。
空中没有纸,却浮出一道淡金色符影。
那道符影不大。
却正得可怕。
没有黑命纹的阴冷。
没有红绳的邪气。
只有一股堂堂正正的审命之力。
四张黑符像遇到天敌,瞬间扭曲。
红脸术士大惊,猛地后退。
“收!”
他想收符。
已经晚了。
陈不凡抬手一压。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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