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见他抱走那个孩子!”
“我亲眼看见他走出这间教室!”
“我亲眼看见孩子们死在火里!”
她的声音因为怨恨而变得嘶哑。
“你还想替他狡辩?”
陈不凡道:
“我不替任何人狡辩。”
“我只问你。”
“那个孩子是谁?”
女教师怨毒地笑了。
那笑容几乎把她烧伤的半张脸扯裂。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陈不凡没有说话。
可心口那冷意,再次浮了上来。
女教师往前一步。
“陈不凡。”
“你敢审别人的命。”
“却不敢认自己的命?”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活到今天?”
“你以为陈道衡为什么会欠这里一条命?”
“你以为你的命没被改过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钉子。
要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
他们,都是代价。
陈不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猛的呼吸不上来。
女教师看见了。
她大声笑了。
那笑声不再像人。
像火场里烧断的梁木,塌下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裂响。
“你想看?”
“那你就自己看。”
话音落下。
教室里的灯忽然灭了。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火光还在跳动。
下一秒。
教室最后一排,响起了一声很哭声。
不是学生的哭声。
是婴儿的哭声。
那声音都已哭哑。
又被浓烟呛住,连最后一点声音,都快从喉咙里断掉。
陈不凡缓缓转头。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旧课桌。
那张课桌比其他桌子更旧。
桌面上没有课本。
没有试卷。
只有一张用红线缠住的旧符。
旧符边缘已经被火燎黑了一半。
但没有烧尽。
它压在桌面上。
下面,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婴儿虚影。
婴儿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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