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范法医,不是我们不说,是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
“说了,明天就没工作了。”老工友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上个月,隔壁工地有人多嘴,第二天就被开了。工头说他是‘不服从管理’。”
范宸沉默了几秒。“我可以保证——”
“你保证不了。”老工友打断他,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你是个好人,但你管不了包工头。包工头上面还有人,那人上面还有人。我们这些卖力气的,惹不起。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
他转身走了。背影有些佝偻,肩膀缩着,像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山。
其他工友也站起来,跟着走。一个接一个,低着头,脚步很快,鞋底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安全帽在阳光下反着光,晃得人眼晕。他们像逃离什么似的,脚步越来越快。
范宸蹲在原地,膝盖上沾了一层灰。碎石硌出的红印,隐隐作痛,像针尖扎在皮肤下面。他没动。
烟在指间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他把烟头按灭在地面上,熄灭的火星发出轻微的嘶声。
那个年轻工友没走。他蹲在范宸旁边,低着头,手指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圆,又画一个,然后涂掉。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水泥灰,和死者张建国的手一模一样。
“范法医。”
“嗯?”
“我……我听说一个事。”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近了一点。
“什么事?”
“包工头昨晚接了个电话。”年轻工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在办公室里说的,门没关严,我路过听到一句。”
“说什么?”
“‘赵总,您放心,我会处理好。’”
范宸的指尖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年轻工友的脸上,那张脸被晒得黝黑,额头上有一道安全帽勒出的红印,嘴唇干裂起皮。
“然后呢?”
“然后就挂了。我赶紧走了,怕被发现。他挂电话之后,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像把茶杯砸了。”
范宸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记什么。
“你记住了那个声音?”
“记住了。”年轻工友说,“赵总,这两个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范宸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