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你呢？”
“在我姥姥家——三姨在跟二姨夫争论春晚节目单，表姐的孩子在追猫，我妈在后面盯着我。”
“所以你躲厕所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躲厕所打电话声音都有回音。”
刘亦非叹了口气。
“叶默，我今晚过不去了。”
“我知道。”
“本来我想吃完饭找个借口溜出去，但我妈今年不知道怎么了，说吃完年夜饭全家要看春晚，她亲自陪我姥姥看，盯了一堆纪律，其中一条就是不许我提前走。”
“那就不来。”
“你一个人过年？”
“还有我的冰箱，刚给它喂饱了。”
刘亦非安静了一会儿。
“你买什么菜了？”
“西红柿、黄瓜、青菜，西红柿炖牛腩，拍黄瓜，炒青菜，一个人够了。”
“行，你做的时候拍照给我看。”
“你还要检查作业？”
“对。”
两个人隔着电话笑了。
笑声落下去之后，刘亦非的声音放得很轻。
“明年。”
“嗯？”
“明年过年，我去陪你，不管我妈怎么说。”
叶默靠在冰箱门上。
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震动透过门板传到他的背上。
“好。”
“那我挂了——表妹来敲厕所门了。”
“去吧。”
电话挂断。
晚上。
叶默把做好的三盘菜摆在桌上。
西红柿炖牛腩、拍黄瓜、炒青菜。
一碗白米饭，一瓶啤酒。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刘亦非秒回了一个哭脸。
然后补了一句：“牛肉看起来有点老。”
“一个人吃正好。”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密，远处有人放烟花，炸开一朵又一朵，把窗户玻璃震得微微发颤。
叶默端着啤酒瓶，靠在椅背上。
他把手机通讯录打开，开始一个一个发消息。
“洪大哥，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龙马精神，——叶默”
洪金保秒回：“你小子一个人在燕京过年？明天来香江，我给你留了盆菜。”
叶默笑了一下，回了个磕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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