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养熟我。你只是将一个孩子折磨得不敢哭、不敢笑,又自欺欺人地将他的沉默当作顺从。”
“二十多年前没有,今日也没有。往后即使再有二十年、四十年,你也休想让我成为你手中的刀!!”
玉妃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每一个本该被她引走、本该已经重伤倒下的人。
沈润已经捡回长刀,挡在产房门前,纵然肋下仍在流血,脚下却没有让开半步。
莫白与阿蛮带人封死了所有退路,两柄刀一左一右,彻底斩断了她最后一点逃出生天的可能。
苏月的长鞭卷走最后一柄弓弩,萧云锦则将那枚染血的金簪重新交到老者手中,防止任何人再触碰已经死去的母蛊。
她带来的死士,已经没有一人还站着,院中只剩下压抑的呻吟与浓重的血腥气。
这座她以为已经空下来的王府,从始至终都是一张等待她踏进来的网,而萧云昭,便是这张网中央最危险的诱饵。
“好……真是好得很。”
玉妃忽然笑了,笑声最初很轻,渐渐却变得尖锐而癫狂。
鲜血顺着唇角流下,她却越笑越大声,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连自己的命都敢押上,的确比我想象中更像我。”
“拿自己做诱饵,连跪在我面前都能忍下来。昭儿,你还敢说自己不像我?你这份狠心与算计,难道也是沈囡囡教给你的?”
“你骨子里流的就是我的血!无论你承不承认,你永远都是我生出来的怪物!”
萧云昭握剑的手没有动,连眼神都没有因为她的叫嚣出现半分波澜,
“本王与你最大的不同,便是我身后有人。我敢拿命做饵,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会在本王倒下以前接住我。”
“他们知道这场戏有多危险,仍旧愿意陪本王演下去。不是因为本王手里握着他们的性命,也不是因为他们怕本王。他们甚至可以在本王失控时对本王拔刀,却不会趁本王最虚弱时抛下我。”
“是因为他们信我。而本王也愿意将后背交给他们。”
“这种东西,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因为你将所有人的爱都当成可以利用的弱点,最后自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真正站在你身边。”
玉妃脸上的笑容骤然扭曲,那句话仿佛比刺进心口的金簪更让她难以忍受,
“信你?”
她撑着地面站起身,胸口的血已经将半边衣裳彻底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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