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成精的机要员,连北平的大门朝哪儿开都摸不清,竟敢直接把脏水往老子的命门上泼?!”
吴敬中转过身,指着窗外阴霾密布的前门天空,唾沫星子横飞:
“深海?!去他娘的深海!你余则成要是深海,老子就是共产党的北方局书记!天津站机要室上上下下十几个机要员,每天收发几百份绝密密电,全站这三年的账目、前方的军粮、后方的军列,哪一样不是你一笔一笔替老子理得干干净净?!他毛人凤这是奔着查共党来的吗?!他是冲着老子这顶少将乌纱帽来的!是冲着天津站平汉线上每个月成千上万根大条子来的!”
吴敬中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混迹国民党官场二十年,对局本部那些争权夺利的腌臜勾当门清得很。戴笠在位,全靠特务政治与平衡术御下。如今华北战局糜烂,戴笠亲临视察并成立“华北清剿特别督察组”,天津站借机不仅洗白了三年走私死账,更一举把手伸进了北平与平汉线,升任副组长兼华北特使,权势如日中天。
毛人凤在重庆能不急吗?!
局本部的那些机要大权,若是全被他吴敬中和余则成在前方包圆了,他毛人凤这个军统大管家,在戴老板眼里还算个什么东西?!
“站长息怒,当心隔墙有耳。”
余则成适时递上一杯温热的龙井茶,语气关切:
“局座英明,刚才在密室里,属下把青浦当年的电磁理论一摆出来,局座当场就看出毛主任的材料华而不实。局座最后说了,平津的局面以督察组为准,名单由属下负责核查,绝不听信后方的风言风语。”
吴敬中接过茶杯,咕咚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似乎稍微浇灭了一点心头的燥火。
他看了看余则成,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欣慰与复杂的赞许:
“则成啊,今天这件事,你办得极好!沉得住气,拿捏得准!换了马奎或者陆桥山那几个蠢货,戴老板一拍桌子,他们怕是当场就得吓得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胡乱咬人!你拿技术说话,拿青浦当年的旧情分说话,直接把毛人凤的刀挡了回去,给为师长了脸,也保住了咱们爷俩的命!”
吴敬中拉着余则成在壁炉前的双人沙发上坐下,神色渐渐从狂怒转为老辣的阴冷。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在余则成的膝盖上重重戳了两下:
“但是,则成,你记住!戴老板刚才虽然把名单收进抽屉了,可戴老板那个人,眼睛里除了死人,怀疑过谁,就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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