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谢临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个少年,和他在京城将军府马厩里见到的那个病恹恹的野种,简直判若两人。
石七爷叼着烟杆,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打破了沉默。
“谢将军,你是步兵营的,斥候的活计你可能不太懂!老子在斥候营混了二十年,谢临刚才说的每一个字,老子都挑不出毛病。你要是还能挑出毛病来,那只能说明你不懂行。”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谢震山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眼看双方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站在一旁的赵破虏也开了口。
“王爷,末将看这事不用再争了!情报是真是假,末将愿意带队去枯草坡外围验证!谢临的方案能不能行,实地看一看就知道了。”
毕竟说得再多,不如实地一观!
镇北王一直沉默地坐在案后,手指慢慢敲着扶手。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把目光从谢临身上移到谢震山身上,又从谢震山身上移回谢临身上。
“谢震山。”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质疑军情真伪,本是分内之事。但你质疑的方式不对,你说你的儿子年纪轻轻胆子不小,还说他拿手下的命博功劳之类的话,你不是在质疑,而是在诛心!”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重,听得谢震山浑身一震,连忙抱拳躬身。
“王爷,末将只是担心郡主安危……”
毕竟镇北王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扯上了郡主,王爷或许会小心一些。
谁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直接打断。
“清怡的安危,本王自会操心。”
镇北王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她跟着谢临从黑风口活着回来,又跟着谢临从狼沟活着回来!你觉得她会因为你几句话就不信任一个两次带她活着回来的人?”
清怡郡主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是自己父王懂自己!
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而笃定。
“父王,女儿相信谢临的判断!在狼沟时如果不是他临危不乱,女儿现在已经躺在北狄人的营帐里了。”
这句话一出,谢震山的脸色彻底垮了。
镇北王站起身来,走到正堂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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