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起来,像一根绷了十六年的弦终于断了。
她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在发抖,但声音没有退缩,一字一字像石头砸在地上。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说你会回来接我。我等了你十六年!我带着临哥儿在柳树村熬了十六年!你一封书信都没有!现在你站在这里说你是他爹?你哪来的脸说你是他爹!”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实了。
没有人敢呼吸。孙大有的眼圈红了,赵明瑞的册子掉在地上,清怡郡主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谢震山看着面前这个对他嘶吼的女人。
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为了十六年前一句鬼话守到现在的乡下蠢妇。
他压了压嘴角。
“你说完了?说完就让开,我今天要好好教训这个贱种!”
他伸手去推周氏的肩膀。
那只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碰到周氏的衣料,谢临已经动了。
他整个人从枣树边弹出去,像一支绷到极限的弓弦突然松开,匕首贴着谢震山的手腕划过去,在虎口和腕骨之间拉出一条细长的血线。
谢震山的手猛地缩回去,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袖口。
“你敢伤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暴怒,那是一种被蝼蚁咬了一口的羞耻和怒火,烧得他瞳孔都缩紧了。
他猛地拔出佩刀,刀刃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明晃晃的弧光,兜头朝谢临劈下来。
这一刀是真正的杀招,带着战场上砍人头的力道和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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