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谢震山转过身,面对着满城墙的将士,声音洪亮而尖锐。
“谢临说今天出北门是为了引蛮子的奸细出来!可是末将想问一句!引奸细就引奸细,为什么非要把他娘也带上?”
他伸手指着城门洞里那辆青布马车。
“那是他亲娘!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娘!他嘴上说是护送母亲出城避风头,可实际上呢?实际上是把亲娘放在队伍里当诱饵!王爷,诸位同袍,你们想想!如果北门外真有蛮子的伏兵,刀剑无眼,他娘坐在马车里能安全吗?万一有个闪失,这个责任谁来担?”
城墙上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了起来。一些原本没往这方面想的兵卒听了这番话,看向谢临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谢震山见有人附和,声音更高了几分。
“谢临,你说我是你爹却从未尽过当爹的责任,那你呢?你拿亲娘当诱饵,比我当年做的事又强到哪里去?我好歹没有把人往刀尖上推!你呢?你是为了抓几个奸细,为了在王爷面前立功,连亲娘的命都可以拿来赌!”
这话说得极为恶毒,直接戳中了谢临最在意的人。
城墙上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临身上,等他一个回答。
谢临勒住马,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赵明瑞,转过身来面对着城墙上的谢震山。
晨光从东方照过来,照在他脸上。他肩上的伤口还没拆线,手腕上的裂口也还缠着白布,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谢将军说我拿我娘当诱饵。”
他的声音不高,但北门内外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我问谢将军几个问题。”
他伸手指向马车旁边的四个老斥候。
“这四位是石七爷亲自安排的人,都是在边关打了十五年以上仗的老兵。他们的任务不是跟着大部队冲锋,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一旦北门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护送马车从侧道撤入旧河道的隐蔽点!”
“那条旧河道的撤退路线,是我上次狼沟侦察时亲自走过的,从北门到隐蔽点全程不到三里,沿途有三处隘口可以设防!我娘不会进入伏击圈,不会暴露在任何弓箭射程之内。”
他的手指转向城墙上的石七爷。
“这批老斥候的身手,石七爷可以作证。”
石七爷叼着烟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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