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千四百人。冲一个只有四五百人把守的峡口。结果呢?”
他站起来,走到大帐中央,靴底踩在粗毡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结果人家挖了几排坑,埋了些罐子,就把我的人炸成了几百具尸体,炸得剩下的人连峡口都不敢靠近!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周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
跪在最前面的千夫长抬起头,声音发颤。
“将……将军,那东西我们从来没见过。拳头大的陶罐扔出来能炸翻七八个人,埋在地下连成一片炸,整片地都在抖,铁片飞出来比箭还快……弟兄们不是怕死,是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散开队形冲,脚下踩的就是炸药。挤在一起冲,扔过来一个罐子就是一片……”
扎木合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帐帘,望着远处那道被硝烟笼罩的峡口。
晚霞已经把西边的天际染成了一片暗红,和峡口方向的硝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烟。
他在北境打了七年仗,从一个小百夫长打到万夫长,攻过城,破过关,杀过周人的将军,烧过周人的粮仓。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想起了前几天在黑风口被铁蒺藜绊倒的哨骑,想起了狼沟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烟雾弹,想起了雁回岭那把烧掉了五万大军会盟的火。
铁蒺藜、烟雾弹、引火箭、火药罐。这四样东西,全都指向同一个人。那个周人斥候营里的少年。
他叫什么来着?
扎木合眯起眼睛,转过头,看向帐中的一个亲卫。
“去查一查,周人新上任的百夫长里,有没有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名字里带个‘临’字的,或者跟谢震山有什么关系的人。上次狼沟那支斥候就是他带队的,这次鹰嘴峡的火药多半也是他弄出来的。”
亲卫抱拳应是,转身出了营帐。
扎木合重新走回虎皮椅前坐下,双手撑着膝盖,目光扫过面前那三个还在跪着的千夫长。
“起来吧。”
三个千夫长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扎木合端起案上的马奶酒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搁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周人那个用火药的百夫长,如果让他活着离开鹰嘴峡,以后再想打铁关城,要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多十倍!传我令,骑兵全部后撤三里,步卒停止正面进攻。”
他的手指在案几上缓缓敲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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