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攻城打不下来,粮草又烧了,他们除了退兵别无选择。”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看着谢震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
“谢将军,你说火药在鹰嘴峡用过一次蛮子就有了防备。但末将告诉你!火药用在哪里、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每次都不一样。蛮子可以防备一套战术,但他们防备不了所有战术。因为战术的核心不是火药,是这里。”
他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城楼上鸦雀无声。北风从垛口灌进来,吹得火把的火苗猎猎作响。谢震山站在人群中,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想反驳却找不到词,想退场却迈不动脚。
镇北王靠在垛口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主帅的决断。
“谢将军,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谢震山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抱拳低头。
“末将……无话可说。”
“那就散了吧。谢临留下,本王还有几句话交代。”
将领们纷纷抱拳退下。
谢震山转身时,目光和谢临撞在一起,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忌惮,又像是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老狼在盘算着最后一口咬在哪里。
谢临平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谢震山先移开了目光,大步走下城楼,脚步声比平时更重,像是要把每一级台阶都踩碎。
他没有回营房。
而是走到城墙根下一处僻静的马道旁,停住了。
夜风从垛口灌下来,吹得他腰间佩刀的刀穗来回晃荡,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端了半辈子四平八稳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千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恨的弧度。
“一个马厩里爬出来的野种,不到两个月,从马奴升到千户。镇北王还让他全权指挥北门防务!全权指挥!我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副统领。他凭什么?”
身后的亲兵不敢接话,垂手立在两步开外,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谢震山不需要别人接话。
他负手站在城墙的阴影里,目光穿过垛口的缝隙望向城外那片火光密布的蛮子营寨。
左贤王的两万铁骑就扎在那里,营帐连绵不绝,狼头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两万人,可不是鹰嘴峡的五千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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