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出苦肉计?”
谢震山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谢临已经知道了弩车的事,更没想到谢临会当众把这件事抖出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铁片。
“你……你胡说!本将军加装弩车,是为了防奸细!”
“防奸细要三架弩车?”
谢临的语气像看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在撒谎。
“你让人把弩车调过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你是要防奸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人射死在城外,这仗就没法停,你就还有机会继续捞功劳!只要你能往上爬,下面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城门内外的兵卒和百姓都听见了这番话,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谢震山的脸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拔出佩刀,朝谢临的马头方向一挥。
“你闭嘴!来人,把谢临和那些北狄人一并拿下!”
他身后的兵卒动了动,但只有几个亲兵敢往前迈步。
大部分人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眼睛在谢震山和谢临之间来回转。
石七爷从城墙上探出半个身子,声音不高不低地传下来。
“谢将军,这北门城里城外可有上千双眼睛看着呢。你今天下了命令,以后这北境成千上万的兵,谁敢再跟你打蛮子?要不,你再想想?”
谢震山仰头瞪向石七爷,恶狠狠地吼。
“石七,你少管闲事!本将军今日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不让蛮子进城!”
“你豁出去可以,别把满城的人搭进去。”
谢临说,他拨转马头,面朝使节团方向,又转回来,看着谢震山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
“北狄使节是来议和的。议和是大周和北狄的事,不是你我之间的私仇。你今天把使节挡在门外,就是把边关几万将士和几十万百姓的活路挡在门外。我谢临今天就是要带他们进城。你要拦,就拔你的刀。但你记住,刀一旦出了鞘,这城里的天就真的变了。”
之前他已经使用令牌震慑过谢震山。
但是他这次还敢出现跟自己硬碰硬,显然是又得到了什么另外的底牌。
既然老一套行不通,那就换个说法。
听着谢临的话,谢震山握着刀柄的手在抖,指节泛起了青白。
他红着眼盯着谢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这几天谢临在等消息,他也在等消息。
原本他确实是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昨天下午,他收到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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