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排投在墙上,像两棵在风雨里站在一起的树。
城外的风又大了一些,卷着黄沙拍在窗户上,发出一阵细密的声响。
谢临低头看着图,心里已经把明日的路走了一遍。
他知道,林鹤进城只是开始。
真正要命的,是林鹤身后那些还没露面的人。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从他在黑风口把谢震山抓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只能往前走。往前走,才有一线生天。
林鹤进了城西旧营房后,大门紧闭,一百二十名府兵分作四队轮值,每队三十人。
他们在营房四角各设了岗哨,又让人把巷子两头的石墩搬开,好让马匹进出。
那架势不像是来协查,倒像是来驻防。
谢临没有去看。
他把自己关在总兵府后院的书房里,就着油灯把城防图重新描了一遍。
石七爷和韩铁分别来禀过两次,说府兵们夜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亲随在营房周围转了一圈,像是在熟悉地形。
“熟悉地形?”
谢临放下笔,皱了皱眉。
“林鹤不是傻子。他今天没见着人,没翻成脸,今晚一定会有动作。他那些府兵不能白天在城里乱走,但夜里呢?城里百姓都睡了,巷子深,灯少。他要是想探我娘的院子,今晚就是最好的时候。”
石七爷蹲在门口抽了口烟。
“你说怎么办?我已经让人把巷子口堵了,你娘院子周围有十几个火药营的人,全是老手。就凭府兵那些花架子,进去也是送死。”
“花架子?”
谢临轻笑了一声。
“石七爷,这些府兵是靖安侯养出来的。靖安侯没上前线打过仗,但他的银子能买来最好的教头,也能从边军里挖走最狠的老卒。你别小看他们。今晚你跟韩铁各带一队人,从城西旧营房到城南老槐树巷子,沿路全给我埋上暗哨。不要拦他们,看清楚他们去了哪儿,跟谁接头,有没有带东西。”
石七爷点头去了。
谢临重新坐回案前,将横刀抽出来,用一块旧布慢慢擦拭。
刀身上那几道旧痕在烛火下像几道暗红的细线。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擦一个人的脊梁。
三更刚过,赵明瑞从外面快步进来,压低声音。
“谢哥,人来了!城西旧营房开了后门,出来十二个人,分三路。一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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