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吹,熏得人眼睛发酸。
就在第一个人掏出火折子准备点时,田埂外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石七爷带着二十几个斥候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那几人吓了一跳,转身要跑,却发现自己早被围死了。
韩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人从南边折了回来,骑兵的马蹄声从田的另一头碾过来,像闷雷。
那几个纵火者还想烧草把,被冲到近前的兵卒一刀背拍翻在地,连油带草滚进泥里。
谢临是最后到的。
他骑在马上,手里举着一支火把,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几个人,又看了看田里被压倒的一片黍苗,嘴角绷成一条线。
这些人烧田用的油,是靖安侯府特制的那种,味重,色黄,遇火就着。
谢临认得这个味儿,方平死的那天,他让石七爷把旧驿站的现场又查了一遍,那几具尸体旁边也有同样的油味。
“林鹤让你们烧田。”
谢临说,声音不高,却像结了一层冰。
“烧不成,就毁我这些天的心血。好。你们既然这么想做,我就带你们去一个能做的地方。”
他挥手让人把纵火者押走,然后对石七爷道。
“城里的人清干净没有?”
“清干净了。林鹤安排的那几个外乡人也全扣了,一个没跑。”
石七爷下意识说。
谢临点头,抬头朝南边望了一眼。
城门方向还有零星的火把在晃,韩铁正在清点那些从城外射箭的府兵。
谢临拨转马头,朝南门走去。风从北面转过来,把田里的黍苗吹得伏下去又立起来,像一片黑绿色的海浪。
谢临没有再给林鹤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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