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
谢临直接道。
“使团来了一队三十二人,带刀是北狄旧俗,也是使团自保之物!他们在铁关城住了两日,就是看田、看窑、看屋!还有我许给右贤王的不是好处,是明年春天第一批黍种和烧砖匠人!侯爷若觉得这不是屯田,那尽可派员到月亮湾去看。地里现在还有我们试种的青苗,水渠还是新的,砖窑还在冒烟。这些东西不会说谎。”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抬高了几分。
“末将不明白的是,大周边关打了这么多年仗,如今总算有人在北边种出粮来,让北狄人动了思定之心,怎么到了侯爷这里,就成了‘割地资敌’?到底是末将与北狄议事有罪,还是有人怕北边不打仗了,自己那点买卖没得做?”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几个站在林世昌身后的官员脸色骤变。
林世昌捏着笏板的手指骨节发白,他知道谢临是在把火往他身上引。
他张嘴想说什么,沈侍郎已经出列,将一份折子高举过顶。
“陛下,谢临屯田之事,有田册、粮账、窑厂匠人和北狄使团进出的城门记录为证。臣请陛下明察。靖安侯若对屯田有异议,可当殿对质。但若拿不出证据,便不该以‘割地资敌’四字诛一个边将之心!”
林世昌转向沈侍郎,冷声道。
“沈大人,你一个户部左侍郎,要替一个武官出头,可知道这朝堂上,文官有文官的规矩?”
沈侍郎面不改色,直接说道。
“规矩是规矩,证据是证据。谢临手里有证据,侯爷手里只有一句‘与北狄有染’。陛下,边关将士在荒滩上开田,在风雪里守城,难道就换不来一句公道?”
皇帝一直沉默。
群臣的争执在殿中掀起一阵又一阵声浪。
谢临站在那声浪中心,像一棵被风吹打的老树,纹丝不动。
他看见德公公从皇帝身后探出半张脸,朝林世昌微微摇了摇头。
林世昌像得了什么信号,忽然收了声,退回班列。
皇帝这才开口。
“谢临,你且回去候着。这件事,朕要再想想。你今日先退下。”
谢临没有多言,行礼退下。
他转身朝殿外走时,感觉到有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有人在叹息,有人在冷笑,有人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像走在铁关城的城墙上,脚下便是北风,便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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