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现实,此刻的旧日重现。
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
检查完毕,张守义却没有走向自己的小木屋,反而朝着孤儿院更深处走去。
“这个方向是......”
江歧忽然从思绪中脱离。
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正在书房里练笔!
他追了上去。
张守义的脚步越靠近书房,就变得越轻。
他没有走正门,反而绕到了侧面长满杂草的窗户前。
透过满是雨水的玻璃,张守义望着里面。
一盏昏暗的台灯,勉强照亮了书桌后一个伏案书写的瘦弱轮廓。
狂风卷着雨点打来。
老人下意识地想咳嗽,却又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声音闷在了胸腔里。
江歧站在一旁,怔怔看着这一幕。
他从来不知道当初自己练笔时,爷爷会在窗外这样看着自己。
许久,张守义才挪开目光,颤颤巍巍地走回自己的木屋。
江歧沉默着跟了进去。
老人脱下湿透的雨衣,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就在书桌前坐下。
他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和时钟,打开了同样昏黄的台灯,对着冻僵的双手哈了哈气。
随后,张守义取出了一张破旧的信纸。
江歧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老人提起了笔。
“小歧,见字如面。”
字迹歪歪扭扭,每一笔都十分不熟悉。
“有件事,爷爷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
“你很小的时候,有个晋升者来过。”
“他对我说了很多话。”
“说我是什么张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总署命运的转折点,让我把你送去第一学府......”
“神神叨叨的,记不清了。”
“说来也奇怪,怎么会有人觉得说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就会相信?”
“我不信。”
张守义写到这里停了很久。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点十五分。
“但他预言,我会在今天夜里十点二十分死去。”
江歧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张守义书写不停。
“你从小就犟,跟大孩子打架,抢来的馒头自己不吃,偷偷塞给最小的弟弟妹妹。”
“每天帮我干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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