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夭的魂魄终是散了。
……
宣德三年,刚从黄州搬来京都的祝家后院。
祝家姑娘祝容夭呆呆地坐在床榻里侧,抓着褥子,一声不吭。
门,忽然被推开。
一袭鹅黄绸衣,貌美非常的贵妇人急匆匆跨过门槛。
那夫人满脸急切,一双多情凤眼,眼尾微红,玉面窈身,快步走到了床榻前,将五六岁呆萌的幼女揽在怀里。
“夭夭,你总算醒了,叫娘瞧瞧可好些了。”
崔怀茵亲昵地用额头挨着女儿的额头,之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多了分释然的笑。
“总算不热了,那大夫还算会开药,没让夭夭……”
崔怀茵话没说完,却见女儿豁然投入了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用软糯的声音喊着“娘”。
崔怀茵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又圆又胖,缠着她的女儿,满脸宠溺和疼惜,轻拍着女儿肉肉的背,温声问:“夭夭怎病了一场就变得黏人了?前几日不还说要与娘分房睡?”
小容夭泪水哗啦啦地流,拱着,抱着,将整个人塞到娘亲怀里。
娘怀里这么暖,一定不是梦。
她回来了,这里是她幼时的祝家。
娘没死,假爹祝望北还在伪装,还没有露出要卖她杀她的真面目。
她还小,还没中毒变成只能被人诓被人骗,什么事都要想半天的傻子。
这一次,她一定不要再变成傻子日日给仇人洗脚了!
她要保护娘亲、保护外祖父、保护外祖母、保护三个舅舅、保护祁慎……
崔怀茵不停拍着女儿的背哄着,见女儿好些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询问:“夭夭可是做了噩梦?”
容夭仰头用湿漉漉大眼睛盯着娘亲,小手抓着她的手,用稚嫩的声音急切地问:“祝望北不是夭夭的爹爹,对不对!”
崔怀茵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红脸,轻笑了一声道:“竟是病傻了,你爹爹不是你爹爹,那谁是你爹爹?莫要胡言乱语,被你爹爹听到了,定要罚你。”
容夭歪着小脑袋拧眉看着娘亲,所以娘亲也不知道真相?可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娘亲误以为祝望北是她的爹爹?
“夫人,柳姨娘又送来了吃食,姑娘和夫人可要趁热尝尝鲜?”娘亲身边的沉香姑姑提着食盒,笑盈盈地走来道。
容夭小身子一僵,仰着小脸死死地盯着沉香姑姑手中的食盒。
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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