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小姐您的伤……”
“我自己想办法。”邱小九打断她,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屋子,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积了灰的木箱子上,“春草,那个箱子是我的吗?”
春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是小姐的,是……是老爷留下的遗物,一直收在那里,奴婢没敢动。”
邱小九让她把箱子抱过来。箱子不大,木头是最便宜的那种杨木,边角已经被虫蛀了好几个洞。打开来看,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穿旧了的小衣裳,一个缺了腿的拨浪鼓,一方褪了色的手帕,手帕里包着一支磨秃了的银簪子。
这就是邱小九生父留给她的全部遗物。
一个卑微的侍君,在深宅大院里像一株见不到光的野草,生了女儿也没能改变他的处境,死了之后连个像样的遗物都没能给孩子留下。
邱小九的目光在那支银簪子上停了几秒,然后拿起它,掂了掂分量。银的,不大,做工粗糙,但好歹是银子,在这个时代应该值几个钱。
“春草,这附近有没有当铺?”
春草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她说什么:“小姐,您要……要当掉老爷的遗物?这、这是老爷留给您唯一的……”
“死物重要还是活人重要?”邱小九看着她,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现在需要干净的纱布、烈酒、小刀,还需要买几味药。这些东西都要钱。”
春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西街口就有一家当铺,只是……只是小姐您不能下床啊,您的伤……”
“我不能下床,所以你去。”邱小九把银簪子塞进她手里,又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时代的货币换算,“当了之后,买一斤烈酒,越烈越好。买一匹最便宜的白棉布,一把锋利的小刀,再买点针线。然后去药铺,按我说的方子抓药——大黄、黄柏、黄芩、苦参各五钱,再买二两蜂蜜。”
春草呆呆地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她伺候邱小九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小姐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怯懦,不犹豫,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石头上的钉子,稳稳当当,不容置疑。
“奴婢记下了。”春草攥紧了手里的银簪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姐您等着,奴婢这就去!”
小丫鬟转身跑出去,破旧的木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合上。
邱小九躺回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头顶那顶打着补丁的帐幔,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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