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再相信她的辩解,邱铁衣也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她被钉死在“贼”的耻辱柱上,然后就会被悄无声息地毒死——一个屡教不改的小偷,畏罪自尽也好,病重不治也罢,都不会有人追究,更不会有人同情。
邱小九把簪子翻过来,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簪尾。簪尾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瑶”字,笔画细如发丝,不凑近看根本注意不到。这是邱玉瑶的首饰上惯有的标记——将军府里每位小姐的贵重首饰上都会刻自己的名字,这是顾氏定的规矩,说是为了防止下人们私相授受。
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顾氏定的规矩,反倒成了她翻盘的关键。
簪尾刻着“瑶”字,就证明这支簪子是邱玉瑶的私物。邱玉瑶的私物,被邱玉珠偷偷塞进了她的枕头底下。只要把这个逻辑链条在邱铁衣面前摆出来,邱玉瑶和邱玉珠就算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解释不清。
但还不够。
光有簪子,没有证人。邱玉珠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她偷了簪子之后自己在簪尾刻的字。虽然这种说法荒谬至极,但在邱铁衣面前,一个庶女的话和一个嫡女的话,分量是不一样的。她需要让更多的人看到邱玉珠进出西偏院的行踪,需要把这件事闹大到无法私下遮掩的地步。
邱小九把簪子揣进怀里,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深沉的夜色。远处正院方向依然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推杯换盏的笑闹声。宴席还远远没有结束,邱玉珠应该已经回到了花厅,正坐在邱玉瑶旁边,两个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等着收网的那一刻。
她们在等她回去。
然后,当着邱铁衣的面,当着全府上下的面,把她彻底踩死。
邱小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簪子,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明丽,像是秋夜里忽然亮起的一颗星,冷而亮。
“行啊。”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轻轻地说了一句,“既然你们这么想演,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她吹熄了油灯,推门而出,踏着月光往花厅的方向走去。夜色在她身后合拢,像一匹巨大的黑色绸缎,把西偏院重新裹进了黑暗中。
邱小九回到花厅的时候,宴席已经进入了后半程。
正桌上的菜撤下去了大半,换上了几道精致的点心和醒酒汤。邱铁衣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一层酒气染上的红晕,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更大了几分,正在跟坐在她左手边的一个侧君说着什么。那侧君姓柳,是府里资历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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