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小姐您自己呢?”春草有些担心。
“我去一趟柳侧君那里。”
柳侧君是眼下将军府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自从顾氏被夺了中馈之权,柳侧君便搬进了中堂旁的小议事厅,每日辰时准时开门理账,听婆子们回话。她年约四十,容长脸,细眉薄唇,生了一双精明的眼睛。最要紧的是,她年轻时也是武将家出身,跟随邱铁衣在边关待过几年,做事有军旅作风,比顾氏还要雷厉风行。
邱小九登门的时候,柳侧君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田租账册,头也不抬,只懒懒地说了句:“九小姐来了?可有事?”
邱小九从容行礼:“小九冒昧打扰侧君,是想跟侧君商量一件事。”
柳侧君这才放下账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对这个九小姐的印象不坏,但也没多好。前些日子接风宴上的事,让她对邱小九的胆识和手段有几分欣赏,但也让她生出几分警惕。这丫头能一夜之间把正君母女逼到那个份上,绝非池中之物。用好了是一把利剑,用不好,会割了自己的手。
“说说看。”
邱小九也不兜圈子,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药材放在柳侧君面前。
“侧君如今掌着全府中馈,应该知道后罩房里那位凤公子,是将军请来养病的贵客。可据我所知,这位贵客在将军府住了大半年,吃的药被人动过手脚。药房里煎出来的药,和药方上的药,对不上。”
柳侧君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抬头,目光像刀一样刺向邱小九:“你再说一遍?药房的药,对不上?”
“把人参换成党参是轻的,把熟地换成草乌,才是要害。”邱小九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缓慢而清晰,“侧君若不信,可以去查后罩房送药、煎药、看药的人,一个一个审。我手上有人证,也有物证。但这件事牵涉太大,我一个人扛不住,也不敢声张。所以来跟侧君商量,怎么把这把火,烧到最该烧的人身上去。”
柳侧君沉默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窗外有小丫鬟端着茶点经过,脚步声都放得极轻,像踩在刀尖上。这深宅大院里,每一个传话的下人都是耳目,每一道墙后面都藏着耳朵。柳侧君当然知道邱小九这番话的分量——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凤澜戈在将军府被人下毒的事捅到摄政王那里,不仅顾氏,整个将军府都脱不了干系。
“你有几成把握?”柳侧君终于开口,声音又低又沉。
“物证十成,人证七成。”邱小九迎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还有几成,需要柳侧君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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