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她孙子做威胁。后来她照做了,每月领二两银子的封口费,一直到上个月才停。”
邱小九接过供状,快速扫了一遍。上面按着鲜红的手印,写得明明白白,哪个月从哪个药材贩子手里买草乌,花多少钱,什么人交接。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钱婆子人呢?”
“我押在了柴房里,由两个信得过的婆子看着。”柳云英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这老婆子是个软骨头,一审就全撂了。但她只供出了顾主君,没供出其他人。想要把这把火烧到北狄通敌,还差最要命的那一环。”
邱小九明白柳云英的意思。私买草乌,最多是个“药房舞弊、谋害客人”的罪名。但若能和北狄奸细扯上关系,那顾氏就是通敌卖国,诛九族的大罪。差的那一环,就是替顾氏把草乌从府外运进来的那个“药材贩子”。如果这个人能证明是北狄的线人,那整条线就通了。
“钱婆子说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只记得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留着络腮胡子,左脸颊上有一道刀疤。每次都是约在城西的破土地庙前面交货,一手钱一手货。钱婆子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也从没跟他多说过话。”柳云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邱小九,“这描述,和府衙前些日子贴出来的悬赏告示上那个北狄奸细,是不是有点像?”
邱小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想起来了。那个告示,那个画像,那个留着一把山羊胡、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可钱婆子说的人,留着络腮胡,左脸有刀疤——胡须的样式倒是和画像上的一致,但画像上并没有画刀疤。
“那条刀疤是新伤。”邱小九忽然开口。她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像是要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告示上画的是没有刀疤的脸。钱婆子看到的脸是有刀疤的。如果同一个人,那他脸上的伤,应该是最近才有的。”
“所以呢?”柳云英挑眉。
“所以,他在近期跟人发生过冲突,被人伤了脸。一个潜伏在北境城的北狄奸细,脸上多了一道显眼的疤,这对他来说意味着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他一定会急于离开北境城,但他手里还有顾氏这条线,每月能拿到的银子和情报,他舍不得。”邱小九站定,转头看向柳云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逼他现身。只要他再跟钱婆子联系,或者再去药铺抓伤药,我们就有机会抓他个现行。”
柳云英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钱婆子每月十五去土地庙后接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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