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是天亮以后,顾氏被都护府的人带走了,邱玉瑶和邱玉珠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像泼妇一样在地上打滚?还是会跪在地上求她放顾氏一马?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期待。
柳云英见她不说话,低声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你这丫头,心比天高。今晚差点死在万三手里,也不知道怕?”
“怕。”邱小九诚实地回答,嗓子沙哑得厉害,“但怕也没用。想活命,就不能光会躲在别人后面。”
柳云英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两人在墙根下站了一会儿,夜风一阵比一阵紧,把两人的衣角都吹得猎猎翻飞。远处传来几声若隐若现的鸡鸣,天快亮了。
“走吧。”柳云英转身,朝地窖的方向扬了扬手,“我让人送你回去。明天这一场,才是硬仗。”
邱小九回到西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春草和青芦都没睡,守在柴房门口,两个小丫头看见她回来,差点没哭出来。邱小九一进门,春草就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一夜没睡,想死您了!府里到处都在传,说昨夜后花园进了贼,闹腾了一宿……”
“没事了。”邱小九拍拍她的脑袋,看向青芦。青芦站在门边,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昨天多了几分活气。她见邱小九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行了礼。
“春草,给我倒杯水。小芦,你先回屋去。”邱小九的声音疲惫而平静。
青芦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春草跑进去倒了碗温水出来,邱小九接过来喝了几口,又让春草帮她打盆热水,拿盐兑了淡盐水,在喉咙部位轻轻拍洗。她的脖子上有几道淤青,破了皮的地方沾着盐水的刺痛,像是针扎一样。她咬了咬唇,没吭声。
“小姐,您这伤……要不要奴婢去请张老大夫来看看?”春草眼圈都红了,手指绞着帕子,不知所措。
“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邱小九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脖子,然后问,“后罩房那边有没有消息?”
春草摇摇头:“青苗今天没来。不过奴婢早上天不亮去后园摘菜时,看见后罩房的门又上了锁,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应该……应该没事吧?”
邱小九没说话。她披了件旧袄,走到院子里,朝后罩房的方向望了一会儿。天光已经大亮了,晨雾正在散去,将军府里开始有人走动,远处隐约传来扫地的沙沙声和婆子们的低语。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很短,对她来说却格外漫长。
过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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