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她轻轻叫了一声。
春草像被蝎子蜇了一样弹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邱小九醒了,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小姐!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都怪奴婢不好,没有跟着您……”
“是我自己要去。”邱小九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不怪你。你做得很好。青芦也做得很好。”
青芦被夸得有些局促,低着头小声说:“奴婢什么都没做,只是煎了药,看顾着炉子……”
“这就够了。”邱小九闭了闭眼,又睁开,“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柳侧君呢?顾氏被都护府提审了吗?凤世子怎么样了?”
青芦和春草对视了一眼,春草连忙擦了擦眼泪,坐到床边,小声把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顾氏被押入北境都护府的大牢之后,当天晚上就企图撞墙自尽,被狱卒发现拦了下来。都护府连夜突击审讯,又从他城外的一处暗宅里搜出了大量和北狄往来的信件和账册,其中有一本用北狄密文写的小册子,上面记录了他和黑祭司阿史那齐这些年的每一次交易,时间、地点、银两、情报内容,事无巨细。都护府的人如获至宝,已经加急呈报京城。顾氏通敌叛国的罪名,这回是板上钉钉了。
邱玉瑶和邱玉珠被邱铁衣留下的亲卫队看管了起来。邱玉瑶在院子里疯了一样地闹,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拿一根绸绫搭在房梁上要上吊,被守门的婆子冲进去救了下来。邱玉珠则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步也不出来,连饭都不吃,送进去的食盒原封不动地退出来。下人们说,七小姐好像吓傻了。
柳云英这两日忙得连觉都没怎么睡,一边处理库里烧毁的账册和府中日常事务,一边应付都护府派来问话的差官。好在柳云英处理得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说,都护府倒也没有为难她。
至于凤澜戈,春草打听到的消息是,世子昨晚又吐了血,比前几次都多,青苗吓得去请了张老大夫。张老大夫忙到天快亮才从后罩房出来,脸色很不好。但凤澜戈跟青苗说,不许把这件事告诉邱小九,说九小姐已经累得够呛了,不能再为她自己的身子分心。
邱小九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有那么一瞬的生气。气凤澜戈自作主张,气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把自己藏得那么深。可气完之后,心里又涌上一种她说不清的滋味。她想起凤澜戈靠在床头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我这条命就交到你手上了”。那个人,明明已经虚弱成那样了,还在替她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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