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小院里晒药材。满院子排开的竹匾上,铺满了新收的菊花、枸杞、女贞子,太阳从稀疏的云层后面漏下来,照在一味味药材上,空气里浮动着干燥而温暖的草木香气。张老大夫看见邱小九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引她到堂内坐下,又让药童去沏了一壶暖茶。
“九小姐身子可大好了?”张老大夫先问病。
“好得差不多了。前些日多亏张老大夫深夜跑那一趟,小九还没当面道谢。”邱小九起身,正式地行了个礼。
“使不得使不得。”张老大夫赶紧虚扶一把,乐呵呵地说,“老夫行医半辈子,能遇到九小姐这样的良才,是老夫的造化。要不是你查出那药渣里的草乌,摄政王世子怕是活不过今年冬天。说到底,是老夫该谢你才对。”
邱小九笑了笑,没在这件事上多客套。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明了来意:“张老大夫,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我想在城南那个小院里,办一个义诊馆。每月逢五、十五、二十五,开门半日,专给买不起药的穷人看病。不收诊金,药费也只收成本。”
张老大夫怔了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拊掌道:“这是大好事啊!北境城的穷人看病难,这是多少年的老问题了。老夫年轻时就想过,可那时候没这个力。九小姐有此心,老夫求之不得!”但高兴过后,他又很快想到了现实的困难,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只是九小姐想过没有,你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小姐,抛头露面坐堂行医,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再者,你如今在将军府里根基还不稳,府中那些长舌妇的闲话,可不是好受的。”
邱小九早就想好了。她放下茶杯,缓缓道:“所以,我不以将军府九小姐的名义开这个馆。我会用化名。”
“化名?”
“就叫‘清尘医馆’。”邱小九说,“只说是城里一位游方医女所设,不隶属任何一家药铺,也不牵涉任何世族。每月开门三日,专给贫苦百姓看病。所需要的药材,我想请张老大夫帮我从同济堂调货,按成本价结算,可行?”
张老大夫捋着胡子想了一会儿,用力点了点头:“药材的事好说。同济堂每年都有富余的库存,只是有些药保质期短,放着也白白坏了。九小姐肯拿去做善事,老夫做主,只收半价,剩下的由同济堂认捐了。也算老夫和同济堂的一桩功德。”
邱小九大喜,站起身来又要行礼,被张老大夫死活拉住了。两人重新坐定,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义诊馆的布局、常见病症的应对、药材的储备和记账的方式。邱小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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