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找星血草?”
邱小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得先把这条路摸清楚。等时机成熟了,我亲自走一趟。”
张老大夫闻言,知道劝不动她,便也不再多说,只提醒她若要去,一定要多带人手和火把。他说,天痕山夜里比白天更危险,不仅有风,还有狼。
从同济堂出来,天已经擦黑了。邱小九带着春草往城南的小院走。快到平安巷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朝前方看了一眼。
巷口的老槐树下,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车帘上绣着一只银白色的凤凰,在昏黄的风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拉车的是两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安静地站在夜色里,像两尊白玉雕成的像。
邱小九的心狂跳起来。
她认得那凤凰图腾。那是摄政王府的标志,和凤澜戈给她的玉佩上一模一样。可凤澜戈的马车明明只是青布小车,这两匹白马和这辆漆黑凤纹的车,她从未见过。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穿着深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而清瘦。她回身朝车内伸出一只手,毕恭毕敬地将另一个人扶了下来。
那人穿着一件墨色滚金边的大氅,个头很高,肩膀很宽,身姿挺拔得像一株历经风雪的老松。她大约五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容和凤澜戈有五六分相似,却比他英挺得多,也锋利得多。她的眉毛浓而长,斜斜地飞入鬓角,一双深紫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沉静如水,却有一种叫人心底发寒的洞穿力。
摄政王,凤凌霄。
邱小九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这个人,和邱铁衣完全不同的气场。邱铁衣是沙场上杀出来的霸道和粗粝,像一阵裹着黄沙的北风;而凤凌霄的威压是无声的,像深海,看不见底,却让人本能地不敢靠近。
凤凌霄下了车,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落在邱小九身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朝她走来。
邱小九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挺直了脊背。等凤凌霄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距离时,她屈膝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女尊礼,声音稳得让她自己都意外:“臣女邱小九,见过摄政王殿下。”
凤凌霄停住了。她上下打量着邱小九,那目光又深又沉,像在称量一颗棋子的分量。过了好几息,她才淡淡开口:“你就是邱铁衣的九女儿?”
“是。”
“顾氏是你和柳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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