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皮糙肉厚,需要好好拴在裤腰带上管教的主。
单单一顿藤条,根本治标不治本。
于是,李渊当即下了死命令: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李世民不用去学堂了,每天未时必须准点滚到他的书房报到。
李渊要在处理公务的间隙,亲自盯着李世民做功课、练字,好生磨一磨他这跳脱的性子。
这个命令一下,李玄霸和沈恪的周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宁静。
接下来的这七天,简直是沈恪穿越到大隋朝以来,过得最舒坦的一段日子。
没有人在他练字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从背后抢他的毛笔;也没有人会在午休时分咋咋呼呼地嚷嚷着要去后花园掏鸟窝;就连空气中,都少了那股子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闯祸的躁动气息。
李玄霸静静地翻阅着《南华经》,手边烹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沈恪坐在不远处的案几前,认认真真地描着红。
可惜,好景不长。
李渊作为大隋朝廷的高级社畜,能硬生生挤出一周的时间来教育儿子,已经是突破极限了。
就在第七天的傍晚,随着宫里一道加急的手谕传来,李渊又被卷入了新一轮不见天日的忙碌工作当中,连回府吃顿安生饭都成了奢望,自然也就顾不上再亲自盯梢李世民了。
于是,封印解除。
混世魔王李世民,重出江湖!
就在解禁的第二天清晨,沈恪还没睡醒,就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人猛地掀飞了。
“阿恪!快起来!无忌寄回来的信里说,大兴城那边新出了一款木牛流马的玩具,咱们今天试着自己用木头做个一样的出来怎么样?!”
李世民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刻刀,两眼放光地站在沈恪的床头,活像个随时准备拆家的二哈。
沈恪生无可恋地扯过被子重新盖住脸,在被窝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长叹。
平静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
说实话,沈恪刚见到李世民的时候,他心里的那个滤镜,简直比洛阳城的城墙还要厚。
那可是贞观之治的开创者,是被四夷尊称为天可汗的千古一帝啊!
那是何等的威武霸气、深谋远虑!
可是,随着这两年朝夕相处的熟悉,沈恪感觉那个存在于历史课本里,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唐太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自己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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