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轻轻拍了拍李渊的手臂,随后站起身,走到了沈恪的面前。
她没有大声呵斥,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明目看着沈恪:
“阿恪,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只问你一次,你究竟有没有教过四郎打人?”
“你若是说了实话,哪怕真教了,我念你年幼无知,只打你几下板子。”
“但你若是当着我的面撒谎,一旦被查出来,这唐国公府,便再也留不得你了。”
沈恪毫不畏惧地迎上了窦氏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荡,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回夫人,没教过就是没教过,阿恪绝无半句谎言。”
窦氏深深地看了他两秒,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她转过身,将同样的压迫感,施加在了缩在椅子上的李元吉身上。
“四郎。”窦氏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母亲也只问你一次。真的是沈恪教你的吗?”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你若是说了实话,母亲只罚你抄书。”
“但你若是敢诬陷旁人,被母亲查明了真相,我就立刻让人把你关禁闭,后院那个小房间你知道的吧,那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小黑屋关禁闭!
这对于一个四岁的小孩来说,绝对是最恐怖的梦魇。
再加上窦氏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刚才还叫嚣得起劲的李元吉,眼神瞬间就开始闪躲了。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这会儿面对母亲的最后通牒,嘴唇哆嗦了两下,眼底的慌乱和心虚根本掩饰不住。
知子莫若母。
只看李元吉这一个眼神,窦氏心里就已经如明镜一般,知道到底是谁在撒谎了。
她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对这个小儿子的劣根性感到头疼,但为了保全主家在下人面前的体面,她并没有当场拆穿。
“行了,我都清楚了。”
窦氏转过头,拉了拉李渊的袖子。
“老爷,这其中的原委我已经明了,您随我到后堂来,我细细同您说。”
李渊虽然不明所以,但向来信任妻子的判断,便跟着窦氏离开了偏阁。
大人们一走,偏阁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诡异的转变。
刚才还在母亲面前瑟瑟发抖的李元吉,见危机解除,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还跪在地上的沈恪,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嚣张和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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