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正准备溜达回自己的跨院去睡个回笼觉。
“阿恪。”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玄霸裹着厚厚的鹤氅,手里拢着个精巧的暖炉,慢条斯理地从偏厅走了出来:“你随我回一趟书房,帮我拿卷书。”
“拿书?”沈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三公子,大过年的,夫子都不布置课业了,还要看书?”
“不是我看,”李玄霸迈步走在前面,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无语,“是二哥,他方才在前厅,非要在长孙姑娘面前卖弄学问,引经据典说错了一句。这会儿急着要拿那本《国语》去给人家姑娘看,说是想要借此探讨学问。偏偏那本书前两日被我借回书房了,他便死乞白赖地非逼着我去拿来救场。”
“噗……”
沈恪死死捂住嘴,差点没笑出声来。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慢悠悠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李玄霸突然转过头,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阿恪,看到二哥如今这般相看议亲,你这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我?”沈恪愣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拨浪鼓似的,“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我这辈子啊,就打算当个孤家寡人,挺好的。”
听到“孤家寡人”这四个字,李玄霸微微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惊讶。
古人讲究个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哪怕是个伴读小厮,到了年纪也都是盼着主家能指婚配个丫鬟的,像沈恪这般决绝的,倒是少见。
“这倒是稀奇。”李玄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年纪虽小,心思倒是通透得近乎古怪。为何会有这般念头?”
沈恪在心里腹诽:找个古代的小姑娘结婚吗?那有点太畜生了。
但表面上,他扬起下巴,十分不要脸地扯了个理由:“没办法呀,我总觉得我自己这般聪明机灵的,寻常人哪里配得上我?我实在是谁也看不上眼。”
李玄霸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沈恪一眼,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哦?孤芳自赏?自视甚高?”
李玄霸拢了拢大氅,语气幽幽:“我怎么记得,你平日里跟在二哥屁股后面,左一句二公子威武,右一句天下第一的时候,那副恨不得把二哥夸上天的谄媚模样,可半点都没瞧出你是个谁也看不上眼的人啊?”
被当面拆穿了双标的沈恪,老脸一红,赶紧梗着脖子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