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院和窦氏拍了板——二郎与长孙氏的婚期,便定在明年的正月。
算算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既然日子定下了,那自然就要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了。
因为沈恪平时把国公府后院的各项物资调度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筹备婚礼的各种采买,库房清点和人手调配的大头,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沈恪看着桌面上那一长串关于三书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的繁琐礼单,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这什么合欢被、百子帐,还有这什么大雁、活鹿的,这都得去哪儿弄啊?”
沈恪挠着脑袋,一个头两个大。
他哪里懂古代世家大族成亲这么复杂的封建礼仪?
没办法,遇到不懂的,只能去求助。
沈恪抱着那摞单子,跑去后花园,找到了正在练鞭法的李三娘。
“三娘子,救命啊!这大雁的毛色还有要求吗?”
李三娘一鞭子抽碎了一片落叶,收起鞭子,探头看了一眼沈恪手里的单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充满了迷茫。
“你问我?”李三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让我看纳徵的礼单?阿恪,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筹莫展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抱着单子,跑去了主院求助当家主母窦氏。
窦氏正在暖阁里喝药,听完沈恪和女儿满头雾水的汇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直到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苦恼的半大孩子,窦氏才恍然惊觉:她平日里太过依赖沈恪的办事能力,竟然忘了,眼前这个沈恪,自己都还是小孩子。
让一个小孩去统筹世家大族的联姻之礼,确实是太难为他了。
“罢了罢了,这事儿是我欠思量了。”窦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沈恪手里的礼单,“这三书六礼的规矩繁杂,错了一星半点都要惹人笑话。这事儿还是我亲自来盯着,你们啊,就去帮着干点跑腿的杂活便好。”
听到窦氏要接手,按照沈恪往常那条咸鱼的性格,此刻肯定已经麻溜撤退了。
可是今天,沈恪却反常地没有走。
他不仅没走,反而两眼放光地凑到了窦氏跟前,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夫人,别呀,大头的规矩您来把关,但那些跑腿和采买的活儿,您还是交给我吧,我什么都不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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