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此刻正站在跨院外,指挥着仆从们往马车上搬运行囊。
“哎哎哎,那箱字画轻点放!对,就在那个软垫上面,千万别给压折了!”
沈恪手里拿着个本子,像个监工一样忙得满头大汗。
就在他正准备转头去清点下一辆马车时,一转头,冷不丁地撞见了一个人影。
李元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沈恪的旁边。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那双阴冷戾气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沈恪。
“……”
卧槽,这熊孩子又发什么神经?
沈恪本想习惯性地挂上笑脸寒暄两句。
但是,当他看到李元吉嘴角那一抹冷笑时,沈恪果断闭上了嘴。
跟这魔童有什么好说的?
你问他为什么盯着你,他八成就要借题发挥找茬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于是,沈恪深吸了一口气,十分丝滑地收回了视线,转过身,背对着李元吉,开始旁若无人地继续指挥着仆从搬东西。
*
李元吉原本是来找不痛快的。
他盯了沈恪半天,满心以为沈恪会像往常那样,哪怕心里不情愿,表面上也会战战兢兢地过来行礼问安。
结果!
这奴才居然敢无视他?!
李元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恪。”
李元吉阴森森地开了口:“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李家。”
正在记账的沈恪动作一顿,满头雾水地转过头。
“四公子,您这话从何说起?”沈恪觉得自己简直冤死了,“我自幼受国公府恩惠,什么时候背叛李家了?”
我特么巴不得死死抱住李家的大腿苟到贞观,我背叛谁去?
背叛去给杨广当炮灰吗?
李元吉冷笑了一声:“哼,那可说不定。你这等摇尾乞怜、见风使舵的奴才,若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指不定跑得比谁都快!”
差不多得了大哥。
这脑补能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不过沈恪也懒得跟这个魔童争辩。
他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四公子教训的是,阿恪定当谨记在心。”
然后,沈恪再次转过身,继续干活。
这下,李元吉是彻底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接下来的整整一炷香时间里,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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