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沈恪没办法,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秦琼就这么尽职尽责地跟在沈恪身边。
可是,看着看着,秦琼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发现,沈恪在登记粮草的时候,嘴巴简直是一刻都没闲着。
他不光登记张三李四交了多少斤粮食,他甚至还会跟那些百姓热络地唠家常。
什么城东铁匠铺家的女儿下个月要出嫁了,嫁妆还没置办齐;什么城西杀猪的赵屠户上上月走了,办了场丧事;甚至连城口枯井最近突然又有水了这种琐事,沈恪竟然全都听得津津有味,还会在旁边的一本空白册子上记录下来。
终于,在沈恪详细地记录完王寡妇家的母鸡昨晚被黄鼠狼叼走了这条信息后。
秦琼终于是忍不住了。
“沈参军,秦某实在是不解。您打听这些百姓家里的婚丧嫁娶、鸡毛蒜皮,到底是意欲何为啊?”
秦琼指了指那个写满八卦的册子:“您若是想收集敌军的情报,那也该问问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兵马调动。这些谁家丢了鸡、谁家要娶亲的琐事,根本当不得什么军情啊。”
听到这坦率的质疑,沈恪倒也没有觉得被低看了。
他嘿嘿一笑。
“秦将军,这您就不懂了吧。我这人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打仗,在这前线能做的贡献有限。所以,多收集点各方面的情报,总归是好的嘛。”
沈恪:“很多时候,往往就是从这些微小的鸡毛蒜皮里,才能看出一方百姓最真实的底色。”
“底色?”秦琼被这个新奇的词汇弄得一愣,“那沈参军从这些丢鸡嫁女的琐事里,看出了什么底色?”
“我别的没看出来。”沈恪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眼神变得清亮且笃定,他指了指门外那些虽然面带菜色,但依然主动排队交粮的百姓。
“但我看出来了一点重要的东西。”
沈恪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他们愿意跟我分享这些家长里短的态度里看出来了——目前这城内外的绝大部分百姓,他们心里,是支持秦王殿下的。”
此话一出。
秦琼也终于明白了沈恪的意思。
是啊。
只要这百姓的心是向着大唐,向着秦王殿下的,那这柏壁的防线,就拥有了坚不可摧的后盾。
这可比什么斥候打探来的敌军数量,要重要一万倍。
想通了这一层的秦琼,心底瞬间涌起了敬佩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