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白了一层,没人扫。踩上去咯吱响,一趟脚印通到院门口。
温则鸣出门的时候把门边那个垃圾袋捎上了。
“放下。”
何秀兰从厨房出来。
“忘了。”
“要放到初五。”
他把袋子放回门边上。
上午楼里来人拜年。二楼那家的男人带着孩子,进门先让孩子喊人。孩子喊完了,何秀兰抓了一把糖塞他兜里,塞完又往里按了按。
“这是则鸣,回来过年的。”
“出息了啊。在市里上班?”
“嗯。”
人走了,何秀兰把门关上,插销没插。
“你王姨嘴快,楼里都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
“知道就知道。”
“大过年的,人家不爱听。”
王姨的照片是跟着一块儿送来的,放下就走,说家里还等着人。何秀兰把照片擦了擦,压在相册底下,没有往里贴。
“你王姨说,那姑娘初一初二值班,初三才休班。”
温则鸣在擦里屋柜子顶上的灰。
“嗯。”
“不用擦,那上头没人看。”
他还是擦完了。
中午吃剩菜,热了一遍。
“将就一顿。初一不动刀。”
那条鱼动了两筷子,又端回厨房去了。
“留着晚上热一热。”
“年年剩这条鱼。”
“年年有余嘛。”
下午雪停了,太阳出来一阵又没了。院里有孩子在捡没响的炮,拆开了把药倒在砖上点,蹲一圈看。
温国栋在楼道里蹲着卸电瓶。卸下来拎上楼,搁在暖气片跟前充上了。温则鸣出来的时候他正拿抹布擦车座。
“明儿早上我送你。”
“用不着,车站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早上冷,路又滑。”
温国栋把座垫上那块塑料布拉平。
“你要坐后头,别挡着我看路。”
温则鸣笑了一下。
晚饭桌上,那条鱼又热上来了。
“你哪天走。”
“初二一早。”
温国栋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又落下去。
“初二车不好坐。”温国栋说。
“早班的有座,我问过了。”
何秀兰把筷子搁下了。
“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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