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老刘粗糙的手摸着马克沁的铁皮水冷套筒，手指还打着哆嗦，“这烤蓝，这黄油。弟兄们以前做梦都想弄一挺轻机枪，现在你直接拉回来一个重装炮兵营！”
老郑蹲在一旁，棉袄上沾满赶路溅的泥点子，嗓子早就喊哑了。
“不是做梦，全是真的。还有两千条新的三八大盖，二十万发实弹，全在后头分下去了。这是上海的陆小姐送来的，专门用来对付鬼子反扑。”
指挥所外头，穿着旧棉袄的游击队员正围着刚开箱的武器。有人抱着新枪直抹眼泪，有人把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压进弹仓，咬紧了牙关。
老刘站直身子，胡乱抹了把脸。
“回头替我给陆小姐磕个头。”老刘两眼熬得通红，“有了这些铁家伙，我们前线就不得死那么多鬼子今天要是还打不退第三联队那帮人，老子直接拿枪毙了自己。”
外头阵地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警戒哨。
一连长满身泥水地钻进指挥所。
“队长，小鬼子摸上来了。第三联队残部集结了一千多号人，没拉火炮，直接排了密集阵型。看样子是想趁着大雾搞冲锋，强夺高地。”
老刘笑出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步跨出指挥所。
“这帮畜生，还当咱们手里拿的是烧火棍。传下去，重机枪全部排开，迫击炮填装到位，把伪装网全掀了。等鬼子进入五十米再打！”
阵地前方的浓雾里。
日军第三联队代理联队长山本大佐双手攥着指挥刀，军靴踩着泥洼往前压。
高级军官几乎全被毒死，整个联队的指挥系统烂成了一锅粥，他是被临时抽调过来的，底层军曹临时接管了各支队伍。山本大佐熬红了眼，他只知道必须夺回高地。
“帝国的勇士们。”山本大佐举起指挥刀，嗓音干哑，“对面的军队已经弹尽粮绝了。他们没有子弹，只有破旧的土枪。拔出刺刀，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板载！”
一千多名日军端着刺刀，嚎叫着冲出浓雾直扑游击队阵地。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跑在最前面的日本兵脸带狂热。以往的交锋里，只要靠到这个距离，对面火力贫弱的守军就会自行溃散，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用刺刀捅人的屠宰场。
战壕里，老刘死死盯着前方涌动的人影，拇指压下驳壳枪击锤。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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