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开铁门，在甲板上乱窜，翻过护栏一头栽进黄浦江。江面冒起几串气泡，人直接没了踪影。
“哪来的重火力！”少佐抓着栏杆强行站稳。他的右脸被碎弹片划开一道血口，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轮机长满身黑灰冲上来。“少佐！左侧装甲被击穿，底舱大面积进水。必须后撤，不然全得沉在这里。”
“不能退。半步都不准退！”少佐拔出指挥刀，直指前方的芦苇荡。“出云号正午就到，航道失守我们全得切腹。调转双联机关炮，对准岸上滩涂，全力开火！”
炮艇上的机关炮开始盲射。
黄铜子弹扫在滩涂上，打出成片泥柱，火光四溅。
迫击炮阵地上，几个暗卫被压在壕沟里抬不起头，泥浆溅了尔豪一身。
暗卫抱住头盔问了一句。“队长，火力太猛。要不要先躲一步？”
尔豪蹲在炮架后面，一把抹去眼皮上的泥巴。“没看到小鬼子的探照灯都被打瞎了？”
他站直身子，顶着横飞的流弹扯开嗓子吼了起来。“老子今晚留不下这几条狗命，回去怎么跟依萍交差。换穿甲弹！”
尔豪一巴掌拍在发烫的炮管上。“看准左边那艘正在转向的，拦腰打断它！”
暗卫们被激起了凶性，眼珠通红，麻利地抱起穿甲弹塞进炮膛。
新一轮炮火倾泻而出。
一枚穿甲弹笔直钻进日军左侧炮艇的弹药库。
殉爆声响彻吴淞口。
火球直冲夜空，左侧炮艇当场断成两截。带火的钢铁碎片漫天乱飞，江水翻滚倒灌。船上的日本兵来不及叫唤，跟着碎铁块一起沉入江底。
芦苇荡深处。
秦五爷站在运煤船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满脸兴奋。“好小子，长出狼牙了。这迫击炮打得痛快！”
青帮手下指着江面大喊。“五爷，左边那条沉了。中间那条也着了火，搁水面上打转呢！”
秦五爷一把扯掉头上的斗笠，砸在甲板上。“弟兄们都睁大眼看着。人家在岸上玩命，咱们也绝不能装孙子。今天就算全填进这黄浦江，也得把航道堵死。开船！油门全推到底！底下的人准备大铁锤。船冲进窄口子听我口令，全把底舱砸漏！”
一名手下咽了口唾沫，凑过去小声问。“五爷，砸完了船沉了，咱们怎么回？”
秦五爷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跳江游回去！长在江边还怕喝几口水？今天谁敢退半步，老子活劈了他。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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