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桌子。
“三天前在牌桌上，买药的一百万美金本钱，你们各家太太已经从陆家账房支走了。”
王雪琴拍了拍桌上的本票，声音清脆。
“按说好的规矩，今天多出来的一成半跑腿费，总共十五万美金纯利，各家按出力的份额，现在就拿走！”
十几个大掌柜的呼吸粗重起来。
刚才还吓得发虚的两条腿，这会儿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步，眼珠子全粘在了那堆金条和绿钞票上。
孙大掌柜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两步。
“陆夫人，这……这真当场结清？不押半个月账？”
“我王雪琴办事，从来都是现钱现货！”
王雪琴示意梦萍念数，自己抓起四沓汇丰银行的即期本票，啪地拍在孙大掌柜胸口。
“你们周家吃下八千盒，卖给我陆家七千盒占了近三成份额，这是你们东家应得的四万美金跑腿费。点点，带回去给你们周姨太交差！”
孙大掌柜两手紧紧捧住本票，手指头都在哆嗦。
自家老爷不过是在华懋饭店喝了杯洋酒、签了个字，前后不到一个钟头，四万美金的纯利就到手了？
折合成现大洋，那得用马车拉！
“不用点，不用点！陆夫人、陆小姐仁义！”
孙大掌柜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把本票往怀里拼命一揣，拍着胸脯保证。
“小的回去就跟老爷和姨太太禀报！以后三井那个傻小子要是还搞这种五折大甩卖，您尽管吩咐！我们中西大药房随叫随到！”
旁边济民医院的管事等人一看真给现钱，全两眼放光地围了上来。
“陆夫人，我们济民医院的五千盒！”
“还有我们仁济堂的两千盒，交接底单都在张猛兄弟这儿摁过手印了！”
梦萍在旁核对份额，张猛挨个发钱签收。
不到十分钟，一桌子的本票和金条分了个干干净净。
十几个掌柜管事揣着鼓囊囊的腰包，一个个红光满面，哪还有刚才半点害怕的样子，千恩万谢地顺着侧门溜走，回东家报喜去了。
等外人一走空，王雪琴这才走到木箱旁，摸着上面光滑的洋文火印，笑出了声。
“依萍，你算算。这批货在黑市上少说能卖三百万美金，咱们加上跑腿费也才花了一百一十五万！三井家这个少东家哪是来打商战的，这分明是千里迢迢跑来给咱们送钞票的散财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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