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的意思是……照常去天生港？！”
张猛怔了一瞬。
“去。”
陆依萍吐出一个字，手指顺着江北岸线往西划出八里：
“装药的头号船不去，你马上把头号船底舱的铅箱全卸到二号船上，由副队带着伤员和真药，挂南京实业部的督战红旗，打刚才缴获的日文换防灯号，大摇大摆从鬼子眼皮子底下拐去天生港西边八里的芦泾港！”
她偏头看向李光明：
“光明，立刻用绝密电台联系苏北老郑，让他亲自带主力去芦泾港接药，顺手把后勤处那个内鬼揪出来剥皮！”
“明白！”
李光明抓起密码本冲向发报室。
报话机里，张猛呼吸粗重了几分：
“那我这艘头号船装什么？”
“装小鬼子最爱吃的席面。”
陆依萍扫过随船军火清单，“把二号船备用的二十箱白磷手雷和四十桶猛火油，外加底舱压船的八百斤高爆黄色炸药，全搬到你那条空煤船上，再把二号船压舱的废石块和湿煤渣全倒进底舱压足吃水线，煤堆底下埋好拉火雷管，船头照旧按内鬼卖出去的旗语挂三面青布旗。”
张猛眼底凶光暴涨：
“大小姐，您让我拿空船装满白磷和炸药，直接闯进鬼子的口袋阵？！”
“用不着硬闯。”
陆依萍冷笑一声，“松下海斗胃口大得很，他费尽周折让部下换上灰布军装假扮游击队，图的是完好无损的一万支盘尼西林，外加活捉我大仲马洋行的押运骨干，船没靠稳，木箱没抬上岸，他们绝不会开半枪。”
“你带六个机灵的水鬼，把船开进天生港旧栈桥，等船头逼近栈桥，那帮穿假军装的东洋狗围上来准备搭跳板时，你们提前锁死舵轮，拉响六十秒延时引信，借着船身余势撞向栈桥，人直接从船底检修井滑进江里撤退。”
“我要让天生港码头上的那帮畜生，连人带栈桥一块儿烧成灰！”
“哈哈哈，痛快！”
张猛在报话机那头放声大笑，“张猛领命，保证把这桌席面给东洋杂碎喂到嗓子眼里！”
通话切断。
北岸死水湾出口，两艘木壳运煤船迅速靠拢。
四十名暗卫踩着跳板来回奔跑，一口口沉重的防潮铅箱从头号船转入二号船底舱，二号船上成吨的压舱废石与湿煤渣被倾倒过来，连同涂着骷髅头的白磷弹箱与四十桶猛火油，悉数塞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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