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信笺。”
李光明侧耳听了听门外,继续说道:“汪文渊刚才口口声声拿何书桓的命威胁何慕天,断指和怀表多半已经被他用来做了假死局。”
“何慕天以为独子落在日本人手里,这才交出私章。”
依萍翻过密电,电话里正好传来一阵杂音。
佣人催促备车的声音混在背景中,随后一道疲惫的男声传来。
“哪位?”
“何次长,我是上海华兴制药厂陆依萍。”
听筒那边响起茶盖掉落的声音。
“陆依萍?有事?”
“今天有人拿着你的私章,还带来一份征用华兴药厂的手令。”
电话另一头沉了两息,何慕天才开口。
“那份手令是我授意,你扣下部派人员,是要跟南京翻脸?”
“何次长若真授权,不妨先解释一件事。”
依萍将密电压在电话机旁。
“您的账房去了城南义庄,买下一截死囚断指。”
“汪文渊是不是说令郎落进日本人手中,逼您用私章换命?”
电话里只剩短促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何慕天开口时,嗓子已经发哑。
“你怎么知道断指和怀表?”
“令郎之前夜里从后窗爬出何公馆,去下关码头搭船过江,他留给您的信被汪文渊扣了。”
“我的人,在苏北芦泾港见过他。”
依萍拿起铅笔,在转接频率旁写下一串数字。
“他协助游击队抓住了孙福贵,左臂被弹片划伤,没有性命危险,目前留在老郑的伤兵营做杂活。”
“这通电话结束以后,江湾电台会接通苏北医疗点,五分钟内,您能亲耳听见他的声音。”
话筒磕上桌沿,随后又被人匆忙抓起。
“活着,书桓还活着,他没有落在日本人手里……”
何慕天喃喃念了两遍,呼吸越来越粗,桌边传来木盒摔落的闷响。
“汪文渊这个畜生,他藏了书桓的信,拿断指和怀表骗我,说日本人已经剁了书桓一根手指。”
“他说再不签管制令,下一次送回来的就是人头。”
依萍看向墙上挂钟,分针距离整点还剩十七格。
“何次长,您现在知道真相,还来得及。”
“部务联席大会再过二十分钟便要开始,日本公使馆的参赞应该也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