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僚和地上那张盖着私印的存根。
"弟兄们。"
独眼军曹把刺刀换到右手。
"中队长死了,死在自己人的针头底下。"
走廊最前排一个拄着木拐的军曹扬手把拐杖砸在墙上,拄拐的那条腿一软,半跪在地上,从腰里拔出南部手枪。
"给中队长报仇!"
枪声响了。
不是一两声,是整条走廊同时炸开。
陆战队和赶来护卫松下海斗的宪兵撞在一处,步枪和刺刀在两米宽的过道里没法展开,变成了贴身的肉搏。
刺刀捅进肉的声音夹在枪响之间,潮湿而沉闷。
松下海斗被两个参谋架着往后门撤,左肩被一颗流弹擦过,将官礼服的肩章飞了半截。
他的军靴踩过地上的血水,在水磨石地面上划出长长的红印。
他没回头看。
走廊里互相捅刺刀的都是自己人。
后门的铁皮防火门撞开,冷风灌进来,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终于翻上来。
嘴里涌出一股热的咸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胃酸。
他弯下腰吐在台阶上。
参谋扶着他往停在后巷的吉普车走。
松下海斗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回头看了一眼医院三楼亮着灯的窗户。
那个窗户后面,一百零八个帝国军官正在死。
他自己批的毒,被一个中国女人用十万美金的价格买了回来。
同一时刻,江湾造船厂地下二层。
依萍挂断法租界打来的专线,把听筒搁回叉簧上。
电话机底座的铁皮上有一道旧划痕,她的指甲无意识地顺着划痕刮了两下。
李光明站在桌对面,把烟蒂按进铁皮烟灰缸里,拧了两圈才灭透。
"虹口医院乱成一锅粥了,陆战队跟宪兵队在走廊里动了刀,死了二十多个。"
"松下海斗被参谋拖上车跑了,据说吐了血,正插着管子抢救。"
"《字林西报》和《申报》拿到了现场底片,下午发全城号外。"
依萍没接话。
她站在桌前看那张江防海图,白天画的那些铅笔线还在,吴淞口暗礁区的红叉,上游水道的蓝线。
"一百零八个军官,外加十万美金。"
她把海图上一角翘起来的镇纸按平。
"松下海斗今天起床气应该不太好。"
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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