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上家两艘特种潜驳带三十个随船技师,顺着深水暗渠摸进来,拆一整夜,把克虏伯机组装船,天亮前运去公海避风头。”
算盘珠子不响了。
“运去公海?潜驳运费得掏多少?哪天还回来?少一颗螺丝钉,我都得找人把账翻个底朝天!”
“运费走大仲马洋行的公账,设备清单我亲自拿着。”
依萍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早拟好的设备编码表,递到母亲手边。
“上家的工程队拆装向来守密,从今晚十点锁门到明早六点潜驳离港,谁也不准踏进地下二层半步。等风头过去,机器原样送回来,妈你拿着单子一五一十的验。”
王雪琴接过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手指头又拨了两下珠子。
“成,有单子就行。十根大黄鱼怕是不够,我再叫账房备一箱现洋,给弟兄们压惊。”
电报纸被陆振华折起来揣进兜里,蒲扇大的巴掌按上复兴岛那块。
“家里交给上家拆,那条鬼怒号呢?总不能真叫它大摇大摆在黄浦江逛一圈,回横须贺领赏去!”
“它靠耳朵和鼻子找食,咱们就喂它一顿饱的。”
铅笔尖落在复兴岛南边一片浅滩上,依萍画了个圈。
“这儿有座荒了二十年的北洋船坞,水底下全是早年沉船剩的铁桩和暗礁。五爷,青帮那三十艘铁壳运泥船,今晚调得出来吗?”
秦五爷拿食指敲着桌沿。
“船是现成的,阿虎就能带队。你要运泥船干什么?”
“每条船底舱塞两台旧柴油机,外头绑空铁桶,后半夜散到复兴岛外围八海里,机器开到最大空转。”
她指尖顺着弯弯绕绕的内河航道划过去。
“三十多股柴油机的杂音搅在水里,日本人的声呐先就成了一锅粥。”
说完她转向李光明。
“光明,缴来的日本电台里挑功率最大的十台,装到后坞那条报废的八百吨铁壳煤船上,接自动发报机,循环拍加密电码。”
“地下铁柜里那两台次声波变频器也提出来,频率照克虏伯反应釜满负荷的声纹调好,一块儿焊死在煤船底舱。”
李光明掏出记事本,钢笔沙沙的记。
“声呐听见反应釜,测向仪又抓到十台大电台一起发报,鬼怒号准以为咱们把基地连机器搬上大船,要偷渡转移。”
“光有动静不够,还得给松下海斗下一味他不能不救的药。”
镇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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