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张默言率先抬起头，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张启熙一眼。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昭巫……这么安排，会不会有点夸张？”
张启熙挑了挑眉，放下茶盏：“夸张吗？我觉得还好吧。”
张默言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难得丰富，像是吞了一整颗酸梅。
张瑞桐却猛地一拍桌案，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一网打尽，我喜欢！”
张启熙笑了起来，甚至带着点得意：“我也觉得不错。”
张默言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兴奋，叹了口气：“行吧，人不够的话，我让他们回来一些。”
张启熙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不着急。等吴邪他们从西王母宫出来后，再叫他们回来，别耽误他们做任务。”
张默言噎了一下，看着张启熙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昭巫嘴上说着不着急，可这计划分明是算好了每一步，连时间节点都卡得死死的。
她担心的是外面没人收拾汪家人，怕那些年轻人回来了，反倒让汪家人钻了空子。
张瑞桐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的思绪都被文件里的计划吸引了。
他低头又翻了一遍文件，越看越满意，甚至想现在就开始安排起来。
张启熙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等这次结束，应该就能解决十之八九了。”
张瑞桐听到这话，神色冷静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其中一个排位，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人我们安排，时间你定，到时候通知我们就行。”
张启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两人微微颔首：“辛苦二位了。”
张瑞桐摆了摆手：“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张默言也站起来，拍了拍手里的文件：“我这就去安排，你放心吧。”
两人先后离开祠堂，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启熙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些牌位上，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抬头望向祠堂外的天空，南方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张启熙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走出祠堂，身影消失在渐暗的天色里。
张启熙离开族地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南方的傍晚来得快，山间的雾气从谷底缓缓升起，将远处的屋舍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她本打算直接幻影移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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