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四十年、流血不流泪的铁血老帅,此刻浑身剧烈颤抖,两行老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糊涂啊!陈安这个混账小王八蛋,他怎么敢的啊!!”
洪顺祥一拳狠狠砸在沙盘上,仰天悲呼,
“那可是金丹期的活神仙,是三十万匈奴铁骑的老巢啊!他手里就三万刚招募几天的乌合之众,连句招呼都不打就孤军深入,他以为他是天上的武神下凡吗?!”
“大帅…”
秦锋咬着牙,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陈将军定是知道咱们燕州城刚经历大战,伤亡惨重,不想拖累咱们,这才带着平阳军的弟兄们,独身去趟那刀山火海,替咱们镇北军把所有的雷都扛下来了!”
一想起前两天陈安在城头上笑嘻嘻的用狼鞭酒敲诈自己,转头却带着三万兄弟义无反顾的杀进绝地,洪顺祥的心疼的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那小子虽然平日里下流无耻、雁过拔毛,可到了民族大义和生死存亡的关头,骨头比谁都硬!
“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关外!老夫就算拼光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能让大楚的真军魂暴尸荒野!”
洪顺祥猛的抹了一把老泪,一把抓起挂在帅帐兵器架上的断刀:
“秦锋!传老夫死命令!敲聚将鼓!把城里还能喘气的三万伤兵、连同那两千匹从陈安那儿借来的汗血宝马全给老夫拉出来!今天就是拼着燕州城不要了,老夫也要杀出黑水关,把陈安那小子的骨灰给抢回来!!”
“末将领命!愿随大帅死战!!”
秦锋抓起头盔就要往帐外冲。
就在这时。
轰隆!!!
中军大帐那扇牛皮帘子,连同外头的两根木头支柱,突然被撞的稀巴烂!
一头赤红神驹,驮着一道灰扑扑的人影,硬生生撞进了帅帐正中央!
吁!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何人敢闯中军大帐?!”
秦锋大惊失色,拔刀就要砍。
马背上,早已被狂风吹的嘴唇干裂的时迁二,根本顾不上看人,翻身滚下马背,一眼就瞄见了帅案角落里摆着的那半坛还没喝完的闷倒驴。
他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抱起酒坛子仰头就灌了大半坛,随后哈出一口带着六十度酒气的白雾,抹了把嘴,反手就把那个麻袋,连同一封盖着平阳中郎将大印的加急文书,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了洪顺祥面前的帅案上!
“咳咳!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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