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通天大腿,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台阶前。
“卫二公子且慢!”卓蓁肃满脸诚恳,“公子一行初次入蜀,奉皇差在身,只住驿站难免行事不便,人多眼杂。能遇见犬子,便是卓氏与公子的缘分。若公子不弃,不如就在卓府下榻?”
献王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卓蓁肃:“怎好意思打扰。”
“这是哪里话!”卓蓁肃笑道,“卓氏门庭若能得公子驻足,那是三生有幸!今晚卓府设宴,专为公子接风洗尘,万望公子莫要推辞!”
献王沉默了两息。
“也罢。”
卓蓁肃大喜过望,吩咐一旁的卓安:“去,将西院的听风阁收拾出来,所有器皿全部换新。调拨二十名机灵的仆役过去伺候。”
“是。”卓安领命,快步退下。
沈莹跪坐在后面,看完全程,心底叹服。
是不是太草率了?就凭一张脸、一个名字,就敢往家里领,还当祖宗一样供着?
但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古人的“相人”风气,本就重容貌气度和谈吐风骨。
西汉富商阶层地位偏低,极其热衷于搜罗、礼遇有风骨的士人或权贵。
一是博个“好士”的美名;二是押宝。
万一此人将来得势,家族就有了天大的靠山。
汉代管这叫“养客”和“相人”。
当初卓王孙看上司马相如,不就是因为县令天天去拜谒,卓王孙好奇请吃顿饭,结果被司马相如的风度迷住了吗?
卓安从小就学观人之术,一眼看出献王身上那股子视众生为蝼蚁的气场,直接当成了顶级权贵来下注。
献王转头,看向沈莹身后的曹忌。
“去南市客栈。”献王下令,“传话给虚问,带人和东西,过来。”
“喏。”曹忌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卓蓁肃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公子,这几日长途跋涉定然乏了。内堂已备下蜀地今年的新茶,公子可愿移步,品茗片刻?”
献王没说话,迈步走向偏厅。
沈莹站起身,像个没有存在感的隐形人一样,默默跟在献王身后。
半个时辰后。
卓府正门大开,两排家丁手持水火棍,神色肃穆地分列两侧。
卓安站在台阶上,翘首以盼。
街道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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