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夏天，家属院的枣树长得比房檐还高，浓密的叶子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凉里。
今天是怀言怀瑜的五岁生日。
一大早，荣臻臻就把两个小家伙从被窝里薅起来，让他们自己穿衣服。
怀言闭着眼往身上套背心，套了三次都套反了，最后一次直接把脑袋卡在袖口里，急得直哼哼。
怀瑜倒是穿得利索，可他穿完了自己的，又去扒拉怀言。
非要给弟弟系扣子，结果把弟弟本来就套反的背心又拽歪了一截。
怀言……
但不得不说这两个小团子长得是真好。
小的时候都像沈聿恒，浓眉大眼的，院里婶子们见了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越长越大，眉眼反而慢慢长开了，都往荣臻臻那边靠了。
怀言的眉眼随了荣臻臻，杏眼，长睫毛，笑起来嘴边有个浅浅的窝。
就是性子太倔，认死理。
怀瑜的脸型像荣臻臻，下巴尖尖，可鼻梁和嘴随了沈聿恒，整个人看着就机灵，一肚子鬼主意。
两个小家伙虽然长得像，可仔细看还是分得清。
怀言下巴比怀瑜宽一点，怀瑜眼睛比怀言大一点。
可院里那些婶子们还是经常叫错，每次叫错了，怀瑜就翻个白眼，拖长了调子纠正：“我是哥哥！那个是弟弟！”其实他也就比怀言早出来半袋烟的功夫。
今天早饭摆上桌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在闹别扭。
原因就是荣臻臻每人发了两张试卷。
前阵子小虎去上学了，两个小东西天天扒着院门看小虎背着书包出门，回来就缠着荣臻臻闹，也要去学校。
荣臻臻被闹得没办法，就出了一套一年级入学题，说好了考到九十分以上，九月就让他们上一年级。
她是故意出得难的，里面甚至塞了两道三年级的题，本意是想让两个小家伙知难而退，多在家里玩一年。
结果两个人昨晚凑在灯底下做，前面做得都挺顺利的，到了最后两道大题，全卡壳了。
两个小团子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宿，最后不知怎么就吵起来了。
“我问赵奶奶家的大胖哥不就行了？他上三年级，肯定会！”这是怀瑜，他的主意向来最多。
“不行！”怀言把铅笔一摔，小脸绷得紧紧的，“妈说了是考试，不能问别人！问别人就是作弊！作弊不算本事！”
“那咱们写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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