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找当年的立功证明,一笔一划地誊在信纸上,装进档案袋里寄了出去。
荣臻臻问他忙什么,他就含含糊糊地说“营里的事”。
他没告诉荣臻臻,是因为怕万一办不成让她空欢喜一场。
沈聿恒这边悄没声地折腾,白杨那边倒是热闹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他终于有对象了。
白杨看上的,是军区小学教一年级语文的秦老师。
秦老师叫秦晓燕,师范学校毕业分配过来的,二十三四岁,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怀言和怀瑜今年刚上一年级,正好分在她班上。
白杨隔三差五被沈聿恒支使着去学校接两个孩子放学,头两回还板着脸,一副执行任务的样子,第三回就开始磨蹭了。
站在教室后门外面,隔着玻璃看秦老师弯腰给怀瑜系鞋带,看了足足五分钟。
后来接孩子的时间越来越早。
明明六点半放学,他五点半就到了。
蹲在操场边上跟门卫大爷下棋,眼睛却往教学楼那头瞟。
有一回怀言跑出来喊“白叔叔”他压根没听见,还是怀瑜拿书包砸了他后背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这事传到荣臻臻耳朵里,还是怀瑜告的状。
“妈,白叔叔今天又没听见下课铃。我和弟弟都出来了,他还蹲在那儿看秦老师。”
荣臻臻正给桃子梳辫子,手停了一下,跟沈聿恒对了个眼神。
沈聿恒把脸别过去,嘴角抽了抽。
第二天,荣臻臻去接孩子,特意提前了半个钟头。
她站在校门口对面的榆树底下,果然看见白杨已经在那儿了,穿着一件洗得板板正正的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野花,黄的白的的一大捧。
秦老师领着学生排队出来的时候,白杨迎上前去,把花往人家手里一塞。
嘴皮子磕巴了半天,憋出一句“秦老师今天辛苦了”。
秦晓燕的脸也红红的,说了声谢谢。
荣臻臻躲在树后面差点笑出声。
回家之后她跟沈聿恒说:“白杨追人家秦老师都追到学校去了,你知道吗?”
沈聿恒靠在被垛上翻着一本训练手册,头也没抬:“知道。他跟我汇报过了。”
“汇报什么?”
“说想打结婚报告。”沈聿恒把手册合上看了荣臻臻一眼,“我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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