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呵成。
想到这儿,她手上顿了顿,随即甩甩头把那点念头甩开,站起身来。
“药都分了,谁伤得重先给谁。”
春桃小满一人抱着一包药,沿着街挨个问过去。
兰儿跟在南絮身后,给她递药递布条,看着她蹲在一个又一个伤员面前,包扎手法越来越熟练,裙摆上蹭了血也浑然不觉。
南絮蹲在一个老兵面前替他缠肩膀时,那老兵咧着嘴直吸气,还不忘跟她搭话。
“姑娘,你是哪儿来的?这手法利索,跟营里的医婆有得一比。”
“京城来的。”
“京城?”老兵上下打量她一眼,摇摇头,“京城来的姑娘,娇滴滴的,你倒是稀罕,见了血不晕。”
南絮把布条打了个结,拍拍手站起来。
“谁说我娇滴滴的。”
老兵看着地上分完了药包还在挨个查看伤口的几个姑娘,又看看南絮那张被尘土糊了半张的脸,咧开嘴笑了。
“你这性子,倒让我想起营里那位。”
“哪位?”南絮问。
老兵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朝北边营门的方向指了指。
“大将军啊。当年她刚到边关那会儿,也是这么个脾气。头一回遇袭,营里伤兵满帐,她卷着袖子亲自给人包扎,手法比医婆还利索。啧,那会儿谁看得出来她是皇后?还以为是哪个将军家的婆娘。”
南絮笑了笑,还想多问关于母妃的事,这时突然传来马蹄声。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将军来了!”
满街的兵卒百姓齐刷刷往两边让。
南絮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兰儿从人堆里挤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公主!公主您快看!是娘娘!是皇后娘娘!”
南絮忽然不敢回头。
她曾在心里描摹过千百遍母妃现在的样子,可临到头来,她发现自己居然怕这一眼。
南絮咬了咬牙,慢慢转过身去。
街心那匹枣红战马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银甲红袍,腰悬长剑,手里一杆长枪斜斜拄在马镫边,枪缨被风扯得乱飞。
她比南絮记忆里瘦了也黑了,眉眼被边关的风沙磨出了棱角,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宫里的娇贵气,只剩一身刀枪里滚出来的凛冽。
可南絮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母妃。
叶雁芙翻身下马,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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