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叶雁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女儿苍白的脸,咬着牙把马催得更快了几分。
军营里。
军医把完脉,手指从南絮腕上收回来,脸色沉了沉,却没敢直接开口,只抬眼去看叶雁芙。
叶雁芙见军医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慢慢皱起来。
“都出去。”
帐中几个副将面面相觑,拱手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帐里只剩叶雁芙、军医、兰儿三个人。
“这里都是自己人,说。”
军医犹豫了一息,躬身道:“大将军……公主脉象滑数,尺部尤显。是……喜脉。”
叶雁芙皱眉,缓缓转头看向跪在帐角的兰儿。
“兰儿。”
兰儿身子一颤,膝行两步伏到地上。
“奴婢在。”
“本宫问你,皇上可曾给公主安排过驸马?”
兰儿一个字都没敢吐,只能拼命摇头。
叶雁芙的眉头越蹙越紧。
没有驸马。
那就不是圣旨赐婚。
“你们从京城一路到边关,路上可遇见过什么歹人?有没有……”她顿了顿,“有没有人近过公主的身?”
兰儿连连磕头。
“没有!娘娘明鉴!这一路奴婢和春桃小满寸步不离守着公主,夜里睡觉都是轮着值夜,公主身边绝没有外人近过身!公主金枝玉叶,奴婢们拿命护着,一步都没敢离开!”
叶雁芙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没说谎。
“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歹人的喽?”叶雁芙语气冷下来。
兰儿不敢接话,心里却急得火烧火燎。
歹人就是太傅大人。
可这话能说吗?
公主和太傅大人压根没有名分,从头到尾都是公主主动撩的人,人家太傅逢年过节连个礼单都不敢往公主府送,生怕落人口实。
这种没名没分的事,她一个丫鬟怎么敢往外说?
正僵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副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大将军,宫里来人了。”
叶雁芙眉头一拧。
“谁?”
“自称是季太傅季观澜,说是奉了皇命,现在就要见您和公主。”
兰儿伏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抖。
叶雁芙的视线从帐帘上收回来,慢慢落到兰儿身上,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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