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发觉用不上消能咒。那就不消,扛过去就行。
齐衍“扑通”一声跳进潭水,一边梳理、控制能量,一边治疗创伤。练气的过程其实非常普通且直观:储存在丹田气海里的法力,在最初炼出气机时非常非常稀薄,稀薄到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随着炼气期一路往上,那炁便慢慢浓郁起来,越来越可视化;所谓前、中、后期的小坎儿,也不过是浓郁一截的小质变,没什么特殊。到了练气九层,那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了。所谓把丹药药力吸收化开,归根结底就是把所有能量全部梳理、吸纳成炁,整个过程几乎不需要解释。但具体到齐衍这儿,却有点和别人不一样——他的根本法其实是巫。气海只是能与他的巫力互相转化,并非只有气海这一处。巫的根基是一种很特殊的异力,同时存在于血肉、骨骼、经脉、丹田乃至五脏六腑,微微泛红,与道家虚无之炁其实非常近似。巫咒生效,靠的就是这玩意儿;而血肉得到加强,也是这种红色气息影响的结果,与武修那种肉身锻炼有显著区别。如果说道修的练气圆满是气海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那巫法的炼气圆满,便是内视之中遍布浑身的红色气息,充盈每一个细胞。当你真能把这红色气息分布到任何一处细节上,炼气也就圆满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江浸月从赛场“下班”回来,靠在洞壁上定定地看着潭水中的齐衍。她已在这里站了三天,前三天的淘汰赛都懒得去看。淘汰赛对她来说完全没看点……一群筑基修士的战斗,却常常让江浸月觉得,打得还不如齐衍在黄沙幻境里漂亮。循规蹈矩,没有创意,没有灵性,也没有拼命的狠劲。尤其是这股狠劲……江浸月看着水潭中嘴角淌血、微微皱眉的齐衍,恍惚间想起云端那一眼初遇。他的同归禁,一以贯之,从来如此。仙道之中,十分少见。
整个宗门里,和他最像的人是师父:对人对己都狠绝如此,可狠厉之中,却藏着深植心底的温柔。江浸月都不知道,自己对齐衍的初始好感度里,有几分是从小对师父的仰慕所造成的投射。她只是静静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守了齐衍整整三天,看着他逐步消化暴走的能量,梳理、掌控,化成自己的血肉与气海。练气巅峰,至少在法力上,已经达成。
对一般人而言,这往往就是唯一标准;可齐衍明显达标的,不止这一条。江浸月几乎猜得到齐衍要干什么——他的戒指里,可有自己给他准备的筑基丹!整整一瓶呢……
果然,下一刻就见他几乎无意识地摸出一粒筑基丹磕了进去,一鼓作气试图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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