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车抵达郊区公墓。
这片公墓依山傍湖,安静得很。
管理员见有车开进来,从屋里出来确认了下身份。
认出曲珊溶,问:“来祭拜?”
“嗯。”曲珊溶点头。
见她脸色不好,管理员没多寒暄,只嘱咐:“阴天,别在山上待太久。”
“谢谢。”沈溪年跟他点头。
先一步下车,绕到曲珊溶那侧,接过她怀里的向日葵,牵起她的手。
两人拾阶而上。
曲什聆的墓碑在最顶上,要走好长的一段路。
越往上走风越大。
上台阶时,曲珊溶眼泪都被风吹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明白了沈溪年带她来墓地的用意。
他是怕她在家里哭,会有负担,憋着难受。所以特地给她找了个肆意宣泄眼泪的地方。
想明白这点,索性也不憋着了。
“之前都是我哥带我来。”不太好意思,一开始,曲珊溶哭得克制又隐忍。
声音带着鼻音,平静地讲述:“我们一年来祭拜三次,忌日、妈妈的生日和我生日。”
“最初那几年我太小,还不能理解死亡的意义。只知道,每次来看妈妈,回家都会得到一个金镯子。”
“哥告诉我,这是替妈妈给的生日礼物,希望我平安……”
哽住。她深吸了几口气。
风大,曲珊溶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张嘴呼吸。
眼泪也开始肆意起来。
半晌后继续:“其实,我没有那段记忆……”
“舅舅舅妈对我很好,我除了很偶尔会羡慕别人都有妈妈之外,我对妈妈的爱,都是来源于对哥的爱屋及乌。”
一个没有跟妈妈生活在一起的记忆的小朋友,对她而言,妈妈两个字,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哥很爱妈妈,所以我也本能地爱她。”
擦了擦鼻子,曲珊溶转过头问沈溪年:“你说,妈会怨我不记得她吗?”
“不会。”
伸手接住曲珊溶来不及擦干掉落的泪珠。
“记忆会消失,但爱会留下。”
哭得脑子晕乎乎的,曲珊溶一下没反应过来。
沈溪年说:“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其实每个人都是爱过的人拼成的马赛克。”
“就像你鞋带的方式,看到井盖会下意识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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