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猛地直起腰,也有人马上飞奔凑过来核算那张计算纸,还有人转身就往炉边跑,想看看刚刚取出来的那截锗锭到底有什么不同。
“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成啦!”
众人喜极而泣,彼此拥抱着蹦蹦跳跳,像是要把最近两个月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陆文瀚则是被几名技术员围在中间,只顾着一遍一遍地念叨:“五个九,真的是五个九啊......”
墙边还放着前几炉没能过关的锗锭,桌角堆着写满了又划掉的演算纸。
这两个月来,他们守着炉子熬了一宿又一宿,等的就是纸上这串数字。如今结果真的摆在眼前,反倒让人有些不敢相信了。
......
其实单从外表看,它跟之前那些锗锭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灰扑扑的一根,远谈不上漂亮。
可只有通信所这些人心底明白,纯度从四个九做到五个九,他们究竟耗费了多久。
最初,林总给出了区域熔炼法和整套工艺参数,95-27基地又用母机加工出了精密温控阀、丝杠和导轨。设备有了,路线也有了,可真要让一根锗锭里的杂质按照设想一点点迁移、富集,再被截除,远不是照着图纸把机器装起来那么简单。
熔区稍微宽一点,温度稍微飘那么一下,炉子走得快一些或者慢一些,最后落到锗锭上的结果都不一样。
钱慕飞带着人反复改设备、调参数,最后硬是把样品做了出来,可锗的纯度却一直卡在四个九无法突破,扩散法做出的晶体管样品,合格率也只有三成上下。
陆文瀚来了以后,这套攻关才换了个节奏。
他不懂钱慕飞那些设备上的窍门,钱慕飞也没他那么扎实的固态物理底子。可两个人凑到一起,正好把两头接上了,属于是找到了组织。
陆文瀚把每一炉的分段测试数据排在一起,判断杂质在熔区里的迁移趋势,从而反推哪一段温度曲线有问题。钱慕飞则拿着他的判断去改线圈、调速比,再把设备运行后的实际变化重新返回给陆文瀚。
一个人从数据里找规律,一个人把规律落到机器上。
过去要连着试上许多炉才能摸到的一点门道,如今每一炉都能排出几个明确的可能。那些写在笔记本上的曲线,也渐渐从忽高忽低,变成了可以重复的走向。
钱慕飞把记录本合上,压住了心里的兴奋,转头问道:“单晶炉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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